让人反胃的干冷油腻。
我索性不再擦了,坐在干净点的角落里,毫无意义地盯着黑暗。
陆和津是这时候靠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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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酒气未消,我不知道他是醒着还是醉着,看见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我赶忙把亮着的手机关掉,不让他看到桌上一堆纸巾。
下一刻,热而光滑的膝盖跨搭在沙发上,暖热的躯体紧紧抱住了惴惴不安的我。
我怔怔地把脸贴在这个陌生男人的胸膛上。
他问我:“你为什么哭?”
我睁着干涩的眼睛:“我没有……”
陆和津不管不顾地:“你长得这么好看,哭起来这么丑。”
他看不到我,只是在随口扯瞎话,但我听着他砰砰的心跳,不知为何,真的有了流泪的冲动。
陆和津不知道是不是在对我说:“有时候觉得真操蛋,事情总是往坏的方向发展,对吧?”
他又紧了紧手臂,似乎是笑了:“那又不是我们的错……哎呀,好了好了,哭什么呢?”
这个家伙是很恶劣的人,如果他不要给人拥抱和安慰,我就能挺过今天晚上,而不是在陌生男人的怀里失声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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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脑后:“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我压着哽咽问:“是什么日子?”
他轻笑了:“有一个人过生日,他身边有朋友,家人,还有他最爱的人,是他幸福的大日子。”
他说着,把下巴搭在我的脑袋顶上,这样紧紧地用全身和我相拥,心跳,呼吸,体温,全都交给我。
陆和津说:“可我现在只有你。”
那天晚上我把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陆和津按在那张残留着油腻的沙发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把刚才看到那两颗红通通的肉尖都摸了舔了,脑海中只残余了软嫩的甜。陆和津喘着笑个没完,我就像抱着世界上最后的快乐,取了一晚上的暖。
直到第二天五点醒来,终于来了电,我逃走了,陆和津还在昏睡,我匆忙穿好衣服,口袋里一直有什么硌得我发疼,到家一看,是和陆和津在停车场拉扯时,他掉到我工装裤口袋里的扣子。
陆和津当然是不记得我的,他身上的酒味一直没散过。
那个日子我搜了搜,不是白寻的生日,也和陆和津体检报告上的生日对不上,那就只能是陈洪安了。
恍惚想起那天打开陆和津的车门,酒瓶子跟着其它杂物一起飘出来,他是在车里喝的,两瓶洋酒,一瓶药片,搭配大雨暴风和生命危险,还好,那瓶药当时飘了两寸就沉下去了,陆和津没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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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想象他是怎么看着白寻忽视他的劝告,一点点目睹着爱人滑向深渊的,就像换个人也无法想象,我哥哥到底是怎么想,才会把我的家毁于一旦的。
白寻想必是高高兴兴地去的,他怎么解决的陆和津?欺骗?隐瞒?还是就梗着脖子告诉他,“我就是要去”?
他被轮暴后又如何回来面对陆和津?哭着?喊着?万分委屈痛苦?
那是活该啊。
这一秒,我意识到自己这么想,浑身冷颤。
陆和津的朋友来到度假别墅前有几个小时的安静时间,我在这样安静的房间里再度点开了白寻和陈洪安的直播录像,我不知道这股冲动从何而来,让我想研究一下,或者说,我被冲动驱使,尖刻地挑起他们的错来。
令人意外地,陆和津居然有出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