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当然够,”傅东君推开她,悲伤地薅了一下头发,“我只是突然觉得我跟你说那么多简直像个脑瘫。”
“好啦,我懂你意思,”宁昭同反过来安慰他,拍了拍他的手背,“师兄,我没有任何遗憾,不管是巴泽尔还是聂郁。”
“你怎么提都不提阿纳托利?”
“他就是小孩子,以前就把我当玩具,输给别人了就不会多说了。你看,这里都找不到他了,”宁昭同颔首,眼里有夕阳的颜色,“你还是对聂郁好一点儿,他脾气再好你也不能成天给他甩脸子啊,欺负人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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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
“主要是你这脾气没道理你知道吧,你、啊,”那边突然喧闹了一阵,宁昭同瞅了一眼,继续说,“昨天我跟他聊了一会儿,他回国以后巴泽尔给他发了个消息,说我已经死了,这事儿你不知道吧。”
傅东君一愣:“啊?”
“你果然不知道,”宁昭同叹了口气,“反正内情挺多的,没觉得聂郁哪儿做得有问题,反而他还挺难过的,觉得对我有愧。你把关系处好也能帮我劝劝,挺好一人,别一辈子都背着我这么个阴影过下去。”
“他本来就应该对你有愧,”傅东君嘀咕一声,倒是放低了声音,“我也不是想把你俩凑一块儿,但你看这情况,你还拿命救了他对象,这关系断得了吗?断不了,当朋友处也总得把话说清楚,存着个芥蒂多恶心人。”
“这种话可别挂在嘴边,什么叫我拿命救了他女朋友,我之前根本都不认识徐卿仪,”宁昭同失笑,“我跟他也没什么芥蒂,是你过不去,我没说错吧?”
傅东君不满:“还成了我的错了是吧?”
“我知道你关心我,”她放缓声线,“但总不该伤害无辜的人。”
傅东君被说得心尖儿都酸了一下。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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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同。”
“宁!”
两人循声望去,一行人逆着夕阳走过来。
安娜俏皮地挑了一下眉:“宁,飞盘用完了,可是他们没有分出胜负。”
宁昭同惊讶,看向聂郁:“平局啊。”
“是,”聂郁笑,把枪收好,“他们想让你出个主意,把胜负分出来。”
巴泽尔闻到馥郁的酒气:“宁,你喝了白酒吗?”
“一点点,”宁昭同站起来,“有想玩的项目吗?”
巴泽尔神情温柔:“你决定就好。”
她换了中文,问聂郁:“允许你作弊,想玩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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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泽尔一听,也换了中文,假意不满:“宁,你太偏爱他了!”
“那只是一个玩笑,”宁昭同朝聂郁眨了一下眼,“我听说狙击手都很会做针线活。”
两人一怔。
十分钟后,聂郁和巴泽尔膝盖上横着那件饱受摧残的婚纱,拿起了针。
夕光温和地撒下来,给他们勾上柔软的曲线,江成雨摇头叹息:“临行密密缝,这就是母爱。”
“……Fuck,”卢卡斯捂了一下额头,“我发誓,如果我知道有这一天,我会对这条裙子好一点的。”至少也不会把腰给撑破。
诗蒂娜啧啧称奇,问巴泽尔:“如果我告诉你这条裙子价值三万美金,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巴泽尔头也不抬,非常仔细地将裙摆上的羽毛流苏缝补上去:“如果宁愿意穿着它参加我的婚礼,我会开心一点。”
“可以。”宁昭同道。
巴泽尔立马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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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宾客的话,”宁昭同补充,“只要你的妻子不介意。”
众人笑,安娜搂着她的肩:“honey,你该对他友好一点。”
“我可以公平一点,”宁昭同笑眯眯的,用英语问聂郁,“你想要我穿着它来参加你的婚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