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双鎏金眸子在暗处泛着幽幽的光。
2
“那便不吃。”
聂怀桑望着帐顶。
帐子是旧年的藕荷色,聂氏家仆每年入冬换新,他嫌那颜色太素,今年特意挑了件墨绿的。此刻烛火昏昏,照不出绿,只一片沉沉的暗。
他声音轻得像在自语:
“顾兄。”
“嗯。”
“你还要等多久?”
扇子彻底停了。
顾忘渊看着他。
那双眸子里的鎏金在暗处流动,雾霾蓝的眼孔深不见底。他没有立刻答,只是望着聂怀桑,像望一件需要辨认良久的物事。
2
窗外雪落无声。
良久。
“已经等到了。”
声音很轻。
聂怀桑转过头。
烛火在他身后,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他望着顾忘渊,眼睫微微颤着,像雪夜枝头将落未落的积絮。
顾忘渊俯身。
那记触碰落在嘴角,轻得像一片雪。
他退开半寸,抬眼。
聂怀桑的眼眶泛着潮红,不知是烛火映的,还是别的什么。耳廓通红,从边缘一直烧到耳垂——那处曾落过一记更轻的触吻,在三个月前的云深夜色里。
2
顾忘渊看着他。
然后再次俯身。
这一回,触碰的是唇。
不是轻触即离的试探,是实实在在的、温热的、柔软的贴合。
聂怀桑没有闭眼。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鎏金在眼睑开合的间隙流转。他看见那里面倒映着烛火,倒映着窗外纷扬的雪,倒映着他自己。
然后那双眼阖上了。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抵在他唇间,轻轻舔舐。
他下意识张口。
顾忘渊的舌尖滑入。
30页
很轻,像试探,像询问,像更早以前那声“那便等着”。
聂怀桑阖上眼。
他什么都不会,只是被动地承接,任凭那股陌生的酥麻从唇齿蔓延至咽喉,顺着脊骨一节节攀下去。他的手不知何时攥住了顾忘渊的衣襟,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顾忘渊的手探到他腰间。
指尖沿着腰带边缘轻轻一划——像三个月前那个夜,像云深客舍那榻烛火。聂怀桑腰肢一软,闷哼声尽数没入唇齿交缠处。
腰带松了。
外衣褪下肩头。
里衣的系带被挑开,冷意触及锁骨,激起细细一层栗粒。
聂怀桑的思绪黏稠起来。
他分不清那是窗外雪水的凉,还是顾忘渊指尖的凉。他只觉得那双手所过之处皆燃起细密火苗,烧得他思维停滞,只剩一片白茫茫的、甜腻的、无法思考的空白。
3
顾忘渊的唇离开他的唇,沿着下颌一路向下。
喉结。
锁骨。
心口。
聂怀桑仰起头,颈线绷成一道濒临断裂的弦。他咬着唇,却仍有细碎的声音逸出来,被满室寂静衬得格外清晰。
他羞得想死。
又舒服得不想死。
顾忘渊的手探入他亵裤边缘时,他浑身一颤,攥着那人衣襟的手改为攥住身下衾被。
“顾……顾兄……”
声音抖得不成调。
3
顾忘渊抬眼看他。
银发垂落,遮去大半神情,只露出那双鎏金眸子。那里面没有他预想的戏谑,也没有素日的淡漠。
是很沉、很静的光。
像深潭。
像渊。
“嗯。”
他应了一声,手没有停。
聂怀桑再也说不出话。
快感如潮水一浪浪涌来,淹没口鼻、咽喉、眼睫。他不知自己发出什么声音,只觉整个人被托在浪尖,起伏,坠落,再被托起。
最后那一下,他眼前炸开一片白芒。
3
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