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杨汇泉同志，记得是在1983年元月召开的常德地区三级
大会上。由于地委对文艺创作的重视，全区各市县创作组的创作员作为特殊代表，列席大会，这是
验生活的一
形式。那天比较冷，他在台上作报告穿的一件退了
的军大衣。他作完报告，听别的代表作典型发言，中间有人向他悄声报告了什么，他走下主席台，那样
好像是有事要
理。我
边的同行鼓励我上去与他打个招呼。我跨
千人会议室，走
上就我们两个人，我迎上去喊了声“杨专员”，作了自我介绍。他向我伸手，
睛盯着我，“你就是杨远新。你我神
已久。”我本来有些
张。听了他这话我一下轻松下来。这次近距离与他接
，时间很短，他握着我的手说，
迎到他家里
客。他的形象很英俊，睛很有神，和蔼可亲，走路一线风。第一次见面时间虽短，谈虽少，但给我留下了
好难忘的印象，觉得他不仅是个好领导，更是个好长者。是要恰如其分地表达你要描写的内容。应反复琢磨用哪个词最准确，最能充分表达了你的意思；如果那个词不够准确，读了还可能使人“反胃
”。比如《沅
哗哗》中写到的“金的芦苇”，芦苇从发芽到收割，什么时候呈现过金黄呢？我认为不太准确。又如，“通过几十年的努力，总结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易使人理解为几十年努力总结经验。还有，“他暗暗庆幸自己多年来统治
柳湖的这一手……”，哪个党支书记变质分例外能把自己负责的单位看成是自己的统治地方，把自己单位的群众看成是自己统治下的人民？这不是一个党员应有的
情。你那篇短文中把手中笔比作放大镜，这个比喻没有错，却也不尽适宜。既然是放大镜，那就既可以把光明好放大，也可以把丑恶
暗的东西放大，文学这支笔抑浊扬清的作用就没有全面的表现来。
尔基说过，语言是一切事
和思想的衣裳。要到量裁衣，恰如其分，准确地表达你要反映的内容。我记得《难忘的一九一九年》这影片写了一段这样的故事：红海军把来犯的英国军舰打得大败，有人报告斯大林说：“英国船撤退了。”斯大林说：“唔，应该说是赶快逃跑了。”撤退是自动退，而逃跑是被人撵走的。这样一改，很准确。我与他第二次见面，也是在一个很特殊的场合。这一次有了较多的时间聆听他的教诲。1983年5月，我应小溪
杂志社的邀请，住在省委接待北栋修改儿童中篇《小甲鱼的“阿姨”》。总之文学的第一要素是语言，语言是文学的主要工
。古今中外，一切伟大的文学家，没有不痛自己语汇穷乏，至于一般人那就更甭说了。所以要从事文艺创作，就要
很大的力气去学习语言，向人民群众学习，向中外一些艺术大师们学习。要培养自己对语言的兴趣，要锻炼自己对语言
锐的觉，要有苦学苦练文学语言的毅力。这样累月积年，不断磨砺，才能提语言艺术，提作品的艺术平。二、语言要简练。写文章要求文字简练，写我认为不
对情节的描述，还是内心活动的刻画，人的对话，也都要求文字简练。就是没有累赘和堆砌的东西，以最经济的语言表达最丰富的思想。我认为你发表的这几篇作品都还有“
加工”的余地。像《沅哗哗》中开
描绘的什么“黄霜霜，油光光，鱼白的，超过银白的，在多褶似的，默黛的”等等，是否形容词堆砌多了
。大家都知，欧
修《醉翁亭记》稿起初说“滁如四面皆山……”凡数十字，改后只说“环滁皆山也”五个字，其言简意赅。还有“人声嚷嚷，沅哗哗，芦苇沙沙，矶默默……”一段，如将“矶默默”去掉，不仅不损意境，还衬托了人们沉默的气氛。你说对吗？鲁迅说过，“忘记是谁说的了，总之要极省俭的画一个人的特最好是画他的睛。我以为这话是极对的，倘若画了全的发，即使细得
真，也毫无意思。”古人说“惜墨如金”，这是从写作实践中得的格言。蒙古有句谚语：“一个
思熟虑的单词，胜过千百句废话。”注意用词的简练，这是写文章下苦工夫的表现。当然，我们说文字简练不等于苟简。不能专从字数上着，忽视了内容的正确表达和语言的准确
。讲的不少了，就此搁笔。顺此
1982.11.19
三、语言要优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它不仅要求语言准确、朴素、炼，还要求语言优。文字作品作为一染力量，不能不注意语言的学职能。你尽力用农民群众中的语言来表现农村生活和农民的思想情这个路是对的；但应注意，并非群众中一切语言、方言、俗语都可以成为文学语言。像你的《沅哗哗》中什么“小吉八
的杂”，就过野了。“狗拨正得神”，能把犯错误的人比作狗吗？“回到摸脚坑摸手坑的年代”两语重复，一般人难以会到。对群众中的语言，要熟悉，群众语言是文学语言的源泉，但运用时要选择、洗练，如金是在矿石中的，但矿石不都是金。尔基说过：“我们把语言分文学的语言和人民的语言，那意思不过是说语言中有‘未经加工’的语言，和由
匠加工过的语言。”因此，文艺作品要从日常丰富的语中严格挑选那些最准确、最生动、最优、最有意义的字。应以典型的形象、优的语言打动读者。敬礼！
湖南省文联主办、1982年12月31日
版的《文联通讯》5·6期合刊，发表了这封信。以上说的近乎
求疵，也不一定的是疵；理是尽人皆知的，也是些多余的话。不过，我还是一句老话：外行说话胆大。读了你的作品，到什么，就说什么，对与不对供你参考。我衷心希望你不断提自己的创作平，新的成绩，写质量更的作品来。这是一个革命老兵对你们青年人的希望，也是一个读者对你们文艺工作者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