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兄弟经常光顾的一家烧烤店。
这家店的老板是他爸的一个老兄弟,当年为了给他爸挡刀,瘸了一条腿,家里便给他钱让他开了个烧烤店。
烧烤店的口味、食材都不错,但是因为曾家的手下、朋友来光顾得太多了,名声不好,所以没点胆量的都不敢来这里吃饭,“正经人”们对这里唯恐避之不及。
到了店里,只有几张桌子围着客人,一见曾洋,无论是撸串的,吹瓶的,搂小妹儿的,都迅速停下,起身喊道:“洋哥!”
曾洋随意地挥挥手,又对后厨里正忙乎的老板说道:“于叔,好菜好r0U使劲儿整上啊,记我账上!”
光着膀子一身肥r0U的老于叼着烟,晃了晃头表示听到了。
“谢谢洋哥!”又是一片感谢声。
曾洋直奔二楼,自己专属的那个包厢,果然有两个人正带着一伙儿小弟吃着串。
一个是长得浓眉大眼的周国安,这小子长得一脸正气,是个正儿八经的退伍兵,曾洋的发小儿,退伍之后给曾洋当司机,很快就开始上手接那些脏活儿,是曾洋手下一员大将。
另一个留着球头,欠欠儿地在侧面剃了一团乱线,看人的眼神总是YY的,叫韩胄。他也是曾洋的发小儿,他爸就是跟着曾猛混的老兄弟之一,他也从小跟着曾洋混。
曾洋高中那会儿,猖狂得很,自己在外面混,想闯出点名头来。
在高中这个年纪,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学着黑道想混入社会,又没有什么门路,仗着一腔血气好勇斗狠,自成一个“社会”。
曾洋在里面,绝对是最狠的之一,有一次打群架,下手没轻重,给人开了瓢,背了人命。
这条命,是韩胄替他背的。
进去之前,韩胄只是曾洋身边的小弟,没什么本事。
出来之后,尽管里面特地打点过,让人照顾了,但韩胄的整个气质还是截然大变,也成了曾洋手里的猛将。
见到曾洋,俩人都站起来,属于曾洋的那把椅子,他们俩没人敢坐。
曾洋一坐下,才看见墙角还有人抱着头跪在那儿,鼻青脸肿的,一个眼神,周国安就说:“东街开铁锅炖那个,欠的钱还不上。”
“多少?”曾洋问道。
周国安b了个二,手掌正反转了转。
曾洋站起身,走到那人身边,和声细语地将他扶起来:“兄弟,对不住了啊,说实话啊,我们也不想这样,可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是?知道你手头紧,再宽限你一个月,能还上不?”
一听这话,那个已经有些秃顶的中年人连连点头。
虽然曾洋态度很好,可那人看曾洋的眼神却跟看见恶鬼似的,带着一种不知道曾洋要g什么的恐惧。
“行了,回家吧,嫂子孩子都等着呢吧?”曾洋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曾洋这么说,他还不太敢信,眼睛又充满恐惧地看了周国安和韩胄一眼。
周国安低头吃着串,没理他,倒是韩胄抬起眼睛,冷冷看了他一眼,吓得他直哆嗦。
“走吧,把脸洗洗,别让家里人担心,要是有人问你这脸怎么回事,知道怎么说吗?”曾洋把他推出门去。
“我自己磕门槛上了!”那人马上懂行地说道。
曾洋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见曾洋真的放自己走,那个中年男人把腰弯到九十度,双手高举过头,像拜佛一样连连摆动,倒退着到了楼梯口,匆匆忙忙往下跑,结果脚一滑,连滚带爬地下去了。
“没事儿吧?”曾洋还抬高嗓子问了一句。
“没!没事儿!”那人一边叫着一边快步跑出烧烤店,楼下一片笑声。
曾洋一进屋,就看到韩胄一脸嘲笑,过去就按着韩胄的脑袋往下推了一下:“还他妈笑呢,都什么时候了,给人送刀呢?都他妈给我消停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