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很是意外的道,“我还有事找他呢。”
穹也不知道丹枫什么意思,含糊说道:“那我给他送报销款的时候,替你叫他。”
“不必,不是什么要紧事,下次见了再说。”景元道,“我看他最近往这边跑的很勤。”
确实。穹心想。
仙舟战役来的很突然,公司外派的员工开了个小会,说不允许往前线去,一切以自身安全为先。穹看着大批大批的伤员被运进丹鼎司,心里难受的厉害,便自请前去帮忙。
景元这次没受什么重伤,自己能照顾自己,穹就不优先顾着他,在外间忙的团团转。等穹想起他,走进内间时,却看见他自己一个人偷偷坐在病房里面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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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连忙走上去坐他旁边,问道:“怎么了?”
景元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见来人就飞快擤了把鼻涕,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便哇哇哭着往穹怀里一扎,哽咽道:“腾骁、骁将、将军、军牺牲啦!”
穹拍着他后脑勺,哄了两声。穹和腾骁将军并不熟稔,但听景元说过好多次,不禁心里也难过起来,他沉默的抱了会儿景元,感觉对方逐渐停止哭泣后看了一眼,发现景元睡着了。
穹就把他放平躺好,给他盖了个被子。
走出门去,却看见匆匆医师和病号中间立着个人,正用法术给担架上的人做治疗。在这一片哀嚎和呻吟声中,此人颇有些遗世独立的意味,周身像有层屏障,将慌张和吵嚷远远隔开。
穹看着他平淡面容,居然感到了点安稳。
他伸手摸着担架上小孩的脑门,嘴里硬邦邦安慰着:“不疼,马上好。”
担架上小孩和景元差不多大,估计是刚成年就进了云骑军,也头一遭经此苦楚,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大股大股的往外流。
丹枫看着不太会安慰人,嘴里只反复说着“不疼了不疼了”之类的话。穹看了几秒钟便开始做自己的事,长长舒了口气,给强势严重的云骑优先处理起了伤口。
这一忙就忙到了夜里,伤员都处理完毕后,穹找了个安静墙根坐着歇脚,盯着现下空无一人的地面发了会儿呆,而后掏出玉兆,在群里发了自己的工作日报,还附了伤员人数。他向上翻了下聊天记录,同事们都被分去了不同的部门,甚至有两个被派去了别的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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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此行来了三十个员工,在之前穹还想着是不是来的太多了,但经此一事,他现下反倒是觉得人不够用了,恨不能多来三十个一起。
战争真的很可怕。他想。
身边坐了个人,穹转头去看。丹枫一脸倦容,撑着额角揉了揉,唇色有些苍白,眼神也涣散,看起来是累惨了。
但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没力气安慰他,只说道:“景元好点了吗?”
丹枫点头,又说:“也跟你哭鼻子了?”
“是,”穹虚弱一笑,道:“他抱着我哇哇直哭,小可怜儿。”
丹枫知道景元和腾骁将军之间的知遇之恩,也知道景元难过非常。但他并没多说,而是很不会抓重点的重复道:“抱着你?”
穹脑袋一沉,埋在了自己腿上。
他这动作把丹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摸他脉搏,感受到并无大碍才放心下来,伸手拖着他额头抬起来一点,低低问道:“睡着了?”
穹回答不了这问题,他累的身上发麻,眼睛睁不开,含糊不清的哼哼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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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枫见状便把他脑袋搁到自己腿上,将他姿势放平,又隔空取了个毯子给他披上,接着脑袋往后一靠,也睡着了。
清晨穹是冻醒的,他迷迷糊糊紧了紧身上毯子,翻了个身,脸贴到了个冰凉事物上,把他激清醒了,睁开眼便看见自己躺在别人腿上,脸都快贴到人家身上去了。
于是他迅速坐了起来,将身上的毯子轻轻盖到了丹枫身上。
丹枫并没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惊醒,兀自沉沉睡着,眉间拧的很紧。但此时丹枫阖着那双青色竖瞳,脸上的妖异非人感被冲散不少,单看睡颜,真的是非常柔和的一张脸。
明明看着挺生人勿近,但是他允许自己靠着他睡着,还会给自己披毯子。
大概是外冷内热型吧。穹想。
丹枫睡够了之后便悠悠转醒,穹在旁边一边发呆一边吃着早饭,嘴角沾着点残渣,见他醒了便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