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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你们的纪念日

你买了一个日历,在遇到学chang的那一天画了个圈,又以它为起点,向后数了一百天,并同样将那一天的日期圈起。

你所“制定”的命运剧本拥有确定的chang度,以及唯一的结局。以一百天为限,你将会在这段时间里彻底攻略学chang,你会表白,而他接受,最后你们安全地,合法地,dao德地zuo爱。

你翻动着日历,9月5日、10月8日、11月17日、12月31日,你的视线下意识地在这些日期上停留。这些将会是你与学chang的纪念日,你突兀地想到。你感受到一zhong强烈的命定感,对此,你满怀期待。

……也莫名畏惧。

你发现每一天都过得有些重复。

也许是因为失忆的原因,学chang对外界似乎产生了一些逃避的情绪,假如没有你的陪伴,他几乎从不出门。而即使是待在家中,他似乎也没有特别想zuo的事情,每天都只是读书,听歌,休息。

你通过监控偷偷观察了他一段时间,发现了更多的细节,他有时会下意识地望向窗外的天空,神色带着淡淡的茫然,与莫名的警惕。

你感觉……他像是有些抽离,与这一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但你其实并不在意学chang的这些异常现象,反而说,你乐见其成。学chang并没有积极地探索自己的过去,这意味着你的谎言短时间不会被拆穿,而更让你自得的是,你的攻略进展成功无比,只有在看见你的时候,学chang脸上才会lou出放松与依赖的神色。

你与他聊天,与他一起读书,带他去听音乐会,去街上闲逛,你每天都会为他准备早饭,准备礼物。

那些纪念日便夹在这一天天的日常中恰到好chu1的发生。

9月5日,你在日历上打了第一个勾。那天天气晴朗,又恰好放假,你带着学chang去附近的郊外野游,你看着一贯衣冠齐整的他脱了鞋,难得随xing的沿着小溪行走。你们打了一场幼稚的水仗,学chang的脚踝不小心被石子划伤了一dao,差点跌进水中,你及时地拉住了他,就近采来止血的草药,敷在他的伤口上。

“学弟好可靠啊。”学chang看着你,笑着拍了拍你的肩膀。你的手指下意识地握jin了他的脚踝,纤细的chu2感让你心中发yang,你在他感到异样之前松开手,同样笑了笑。

“学chang,我背你回去吧。”

你背着他回了家,在到家放下学chang的时候,你注意到他的耳垂发红,看向你的眼神也有些躲闪。

10月8日,你打了第二个勾。那天是个值得纪念的工作日,学chang难得离开了家,假扮成你的学生,来偷偷围观你上课。你在课堂上发现了这位特殊的学生,笑着路过他的座位,点他起来回答问题。

你问了一个简单的问题,关于音乐史中一位着名的音乐家,你记得学chang热爱音乐与,不可能回答不出来。

可学chang确实地沉默了。

“……Beethoven?”

从他的hou口吐出迟疑的,你不曾听过的词汇,你有些惊讶地注视着他,而他僵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沮丧地垂下眼睫。

“抱歉……我不知dao。”学chang说dao。

你想起他的失忆,理解地点了点tou。你安wei了他,让他坐下,随后自然而然地转换了话题,继续这趟课程。

在课程的结尾,你惯例向你的学生们展示了你的钢琴技巧,你注意到学chang的视线,那无疑是赞叹与惊讶的。你索xing邀请了他与你共奏,与你预想的一样,你们的pei合无比默契,完美地完成了这一首琴曲。在一起按下最后一个琴键之时,所有学生都在鼓掌。

钢琴的尾音里,你侧tou望着与你并肩的学chang,他恰巧回tou与你对视,眼睛里还tiao跃着欢乐的光,你的手指动了动,借着琴壳的遮挡搭在他的手背上。

学chang没有第一时间抽手,他像是愣住了,定定地看了你好一会才收回手去,jin跟着耳朵就红了。

“谢谢学……咳,老师。”他小声说dao,随后飞快地起shen逃离了课堂。

你忍住了拉住他的冲动。

老师……

你期待着他下一次这样喊你。

11月17日,这是第三个被标记的日子。

学chang一直没有找回过去的记忆,在你的提议下,你们一起回到高中的学校。

参观高中校园本来应该是件困难的事情,但幸运的是,你们这次拜访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挠,在展示过校友shen份后,门卫轻易地让你们走进了校园。

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你莫名有些恍惚——你感觉你的记忆似乎发生了一些错luan,你总觉得……你见过另一个,与之相似,却更加热闹……真实的学校。

但这应该是你的错觉,你很快否定了这个荒唐的猜想,你又不是学chang,你的记忆连贯且完整,包han了你从出生,chang大,到逐渐变态的二十八年。

你关注了一下shen边学chang的表情,有些担心他的状态,而学chang像是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他看着自己高中时的母校,脸上只lou出了好奇的神色。

你预感到今天将会是毫无所获的一天,当然,毫无所获指的是学chang。你本来就不希望他想起过去。

你把今天当zuo是普通的约会,带着学chang在校园里漫无边际地闲逛,今天是休息日,学校里没有上课的学生,这让原本热闹的校园变得有些冷清。

你们聊了很多话题,你编造了大量关于你们“友情”的往事,编到最后你几乎有些真情实感。秋日里的风声簌簌,空旷安静的校园里像是真的有一幕幕少年的剪影在日影下留存。在那些故事里,你们一起吐槽难吃的食堂菜,一起通过墙dong接过校外小摊的零食,一起jiaoliu最近的读物,一起在午后的树荫下睡觉。这些琐碎平凡的细节太多,多到你觉得这不够生动有趣。于是你又zuo了关键的填补,你说你看到学chang在才艺晚会上弹琴,后来你就也学了钢琴,还让学chang手把手地教你。可惜到了高三毕业的那一年,过于繁忙的学业让你们很难再见面,jiao情也渐渐淡了一些。你印象最shen的是高考结束的那一天,毕业生们撕掉所有的课本与试卷,飘飘扬扬的雪白纸片合着欢声笑语,一并从楼ding飘落。你在楼下向上望去,与难得肆意大笑的学chang对上视线。

再后来,你也到了高三,学chang则进入了新的大学环境,慢慢的,你们就不太联系了。后来也许是都换了联系方式,彼此间也没来得及通知,于是最后一点联系也断了。

“有些可惜,你好像把这些都忘记了……”你叹息着,随后抬眼看着同样lou出遗憾神色的学chang,忽然笑了起来,“不过也没关系,学chang还是被我捡到了,我们之后还可以有很多很多的回忆。”

你知dao这是一句好听的情话,它也起到了你想要的效果。铺垫了一整天的时间,在这个夕yang缓缓落下,天台微风不燥的好氛围下,学chang的神色忽然柔ruan到了极点。

他低垂着眼眸,忽然轻轻抱了抱你。

“谢谢你,”他说,“尽guan我还是想不起来,但我知dao,我们高中时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在命运的剧本里,这样美好的场景理应用美好的音乐衬托,于是校园的广播恰到好chu1地播放了一段音乐,那是一段极为悠扬的曲调,哪怕cu糙的广播音质也不能掩盖它的动听,像飞鸟的羽翼掠过云霭,玫瑰色的夕yang染红湖面,晚风chui开圈圈涟漪。

你回抱住学chang,用带着笑意的嗓音在他耳边轻声说dao:

“我知dao,我们以后也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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