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禄盯着被握紧的手暗示道:「介不介意我打个电话请楼下的保全送你下楼?我现在这样不太方便。」
韦羿瑄尴尬松手,也听出对方在防备他,可能还是不信他的说辞,把他当成可疑人物或疯狂粉丝了。他心中不爽,却也扬起虚伪的笑回答:「当然不介意。你的地方嘛。那我去客厅等保全来,对了,冰箱的菜记得吃完,冰箱门上贴了保存期限,过期的就扔了。外面晒的衣服记得收进来。还有玄关柜子上有两封帐单,缴清期限在明天,别忘了缴。最底下是过期停车费,过期了要到超商补单。那麽,後会无期了,梁先生。」
他是故意提起冰箱啦、帐单之类的日常事务,如果梁天禄当他是疯狂粉丝的话,只怕吓都吓坏了,这是小小的报复。他说完转头就往外走,也不看梁天禄是什麽反应,因为他怕自己憋不住笑。保全来得很快,他一个人被送出公寓,回收了磁卡,离开社区时头也没回,因为他觉得以後不会再和梁先生本人有交集了吧。
还在屋里的梁天禄等人被保全请走,立刻跳下床去开冰箱,果然有那家伙说的东西,再到玄关查看缴费单,他r0u了r0u太yAnx,发现这阵子记忆中有不少模糊的地方,他印象昨天自己去了趟大卖场买菜,但是好像有谁跟着一起去。是刚才那个人吧?那个男的叫什麽名字来着?
梁天禄满腔疑问的找到手机拨了通电话给经纪人,平常的客套寒暄一律省略,开口就问:「最近都来我家的那个男的叫什麽?」
「唉呀,你不是吧?你又失忆啊?」
「又?总之你把那个人的资料再传一遍到我传真机来。尽快。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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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花开,天气转暖,甚至有些热。学校已经开学一阵子了,韦羿瑄一如既往应付国小低年级的孩子们。托学校h主任的福,他在这里的工作还算稳定,虽然不是正职,但也不像其他流浪教师那麽惨。而且放长假的时候还有机会打工,照顾学校附属的幼稚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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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依旧活泼Ai闹,虽然年纪小却鬼灵JiNg怪得很,韦羿瑄常觉得这是一种报应,自己小时候让长辈头疼,所以才有现世报。
一个孩子匆匆跑进教室来到韦羿瑄的讲桌边,喘着报告:「老师,我跟你说,胃不疼他跟隔壁同学说要b赛,输的去吃土耶。他昨天也输,天天吃土会真的胃疼啦。」
「人家叫魏护腾。」韦羿瑄在改他们的联络簿,这种天天上演的闹剧他懒得每次都去管,於是开口告诉张小朋友说:「这个等级的案子,要集满十个同学报告,老师才会受理的。现在老师有更忙的公务要处理。」
张小朋友闻言转身冲出去,在走廊对着游乐设施那儿的同学大喊:「喂,老师说要集满十个人报告才受理啦!快来报告,不然胃疼他要吃土了。」
没想到真跑进来十几个孩子举手高喊:「老师我跟你说!」
讲桌被包围,韦羿瑄霍然起身,无奈安抚他们:「好,好,你们冷静。」他知道小朋友只Ai凑热闹,没几个是真的要阻止魏同学吃土的,那个魏同学常跟隔壁班某个杨同学玩,玩一玩就变成在吵架呛声,每次都是他去跟隔壁班老师解释原委。
这种他人看来J毛蒜皮的事情几乎天天上演,久了他也算是临危不乱。钟声响起,下一堂的数学课没有因为闹剧而延迟,而是占了下课时间五分钟跟他们念了几句,然後剩下时间大家抢上厕所。
下班回家,他的老家是开洗衣店的。念书时代他曾在外头租屋住,毕业打混没多久又回来,这屋子一共住了爸妈、姐姐、一只猫和他,屋龄有三十几年,大哥则是结婚後搬出去自立,但实际上住得很近,也常带妻小回来吃饭。
不仅如此,韦羿瑄的亲戚也几乎住在这一区,有爷爷NN、大姑、三叔、小姑,还有妈妈娘家、亲戚,每次过年过节都是两边一块儿过。这家里一楼是店面,楼上才是生活空间。
所以当韦羿瑄一回家就是例行的问安:「爸,我回来了。妈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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