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对不起华栾的时候,感觉轻松了很多。
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就在华弥月在厨房一边准备早餐,一边这样想着的时候,门铃响了。
是谁?早晨七点半,正是她们快要出门上学的时间,怎么会有访客?保险推销之类的应该没有办法进来吧?华弥月在因疑惑而思考的时候,门铃又悠悠地响了一声。
华弥月放下刚刚做好的三明治,拖拖拉拉地走到客厅,打开了电子猫眼的显示器。
在她看清楚了站在门前的是谁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差一点被吓得尖叫出声。
有nV人笔直地站在门口。她挽着头发,穿着黑sE的连衣裙,气质端庄优雅,容貌也非常出sE,绝大部分人都会在看过她第一眼之后忍不住把目光流连在她身上。
但华弥月早就看腻了。
是林瑶。
怎么回事,她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华栾说出去的吗?还是……还没等她想清楚,门口沉着脸的nV人就说话了:“开门。”她苍白的脸上神sEY郁,在画面中显得格外可怕。她似乎笃定已经有人打开了电子猫眼,用冰冷的语气对着收音设备说话:“不要b我报警。”
华弥月绝对不想开门。
她僵在原地,觉得自己还是装Sib较好。她不在这里,这间屋子里没有人,母亲只是找错地方了而已。
nV人没有得到回应,仍在自顾自地盯着房门继续说话:“我已经给你们请过假了。”她深呼x1了一下,才非常别扭地说出了下一句令华弥月深感不安的话:“我们谈谈。”
不要。
华弥月惊恐地盯着屏幕上的她,整个人都缩在了沙发上。
“我做错了什么吗?”明明没有谁理她,nV人仍在门外自言自语着,摆出了受伤而难过的表情:“我一个人把你们辛辛苦苦养大,为什么你们会这样对我?为什么,你们这么讨厌我吗?就这么不想要妈妈吗?”
她又在演戏,她明明一点都不难过。华弥月咬着牙看着门外的她,很难说出心里那份沉重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林瑶从来没有和她好好交流过。
在华弥月有记忆时起,她和自己的母亲之间的对话似乎都是以母亲单方面的命令开始和结束的。她的家庭构成明显很特殊,或者说很奇怪,她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当然也有很多,但她从未得到过任何像样的回应,母亲像是刻意在逃避着某方面的问题,不断地用各种方式把她推远。
在中学之后,华弥月终于理解了,母亲在逃避着她。与此同时,母亲也在不断地把她的想法灌注给她们,强y地替她们安排一切,就像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活成她理想中的样子一般。只要华弥月对母亲不合理的要求提出反对意见,母亲就会立刻变得歇斯底里。所以身为nV儿的她很快就意识到了——
她不正常。
华弥月眼睁睁看着她的表情在几秒钟之后变得温柔而慈Ai:“小月?”nV人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婴儿:“给妈妈开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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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只是想和你好好说说话。为什么要离开家里呢,对家里不满意吗,零花钱不够吗?还是大学志愿的事情?还是上次让你和朋友绝交的事情?”她的脸上慢慢地染上了苦恼:“难道是对妈妈最近定的食谱不满意吗,这样的话,我们可以换厨师。之前花园的花你不喜欢对吗,我们可以种上你喜欢的那种。还是说,你看妈妈陪妹妹的时间b较多,嫉妒雪衣了?”
华弥月觉得事情似乎不太妙,她的血压正在随着母亲轻柔的絮语持续升高。
亏她还能这么轻易地提起雪衣来,她根本就不知道雪衣因为她有多痛苦!华弥月想起之前妹妹绝望的眼泪和强行压抑着的cH0U泣声,就觉得心里非常难受。她瞪着显示器,突然好想把门打开,和母亲好好吵一架。
雪衣说了很多次,她喜欢的是姐姐。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那时候才会哭得那么惨吧。
妹妹不仅喜欢上了nV孩子,还喜欢上了自己的姐姐,华弥月光是想想都能完全理解她的痛苦。好不容易逃离了令人窒息的家,好不容易向喜欢的人告白了,如果还要被拒绝的话,这也太悲惨了。
她一点都不想让雪衣难过。
nV人柔和的声音还在不断地传入华弥月耳中:“雪衣订婚的事情也推迟了,妈妈好不容易才约到合适的时间……快点回家吧,继续这样下去,对雪衣也不好的。”
“雪衣”和“订婚”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轻易地令华弥月怒火中烧。也许她又输了,在面对母亲的时候,她总是难以保持冷静。
华弥月终于忍不住按下了对话键,恶狠狠地对着话筒说:“雪衣不会和别人订婚的。”某种像是愤怒的情绪驱使着她说出了不该说出口的话:“雪衣喜欢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