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滚落,她扔下笔,猛地扎进李行怀里,半年来的想念之情与独自身在异国的孤寂,在泪水与拥抱里,尽情释放着:“李行……李行…”
她委屈地喊他的名字,明明什么也没有说,又像诉了千言万语,李行抱紧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抱歉,我来晚了。”
舒窈声音顿了顿,哽咽道:“不晚,永远不晚。”
他屈指替她擦g泪,她侧过身,看着李行身旁的行李箱:“不走了么?”
“嗯。”李行点头,脑袋埋在她颈间,胡乱又急切地吻如雨点砸下。李行搂着舒窈,青灰sE的眉眼写满疲倦,时差与跨国航班令他身T累到极点,神经却因为兴奋,半点睡意也无。
舒窈并不知道在来之前李行经历过什么。
她没有问,李行没有说。
他们回到卧室内,像野兽般撕扯着彼此身上碍事的衣物,随着衣服一件件掉落,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两人不约而同喘了一口气,接着是热切地接吻、拥抱,嚣泄着许久未见的想念。
他将舒窈撑在墙边,单手摁住她的腰,用力地吻着她的脖颈,在耳廓旁又亲又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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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耳朵一麻,她怕痒,随着李行亲着,半边身子都软了,轻飘飘靠挂在他的臂膀里,浑身敏感地打颤,李行高大的身躯遮住灯火,她眼前明明暗暗,看不清他的脸,只剩一道坚毅的轮廓与幽幽两点目光,牢牢擢住她。
灯光本就不算亮,墙角更显得b仄,他坚实滚烫的躯T像一团火,分明是冬夜,窗外还飘着雪,可在暧昧的喘息声里,谁也不怕冷,只觉得浑身皮r0U底下,连血Ye都在沸腾燃烧,冒着泡泡。
李行微薄的唇慢慢移到她面颊中央,呼出的气一下b一下沉,他用手扣住她的后脑,遽然间hAnzHU她的口舌,舒窈几乎被吻到窒息,口腔的气息被他掠夺得一g二净。
交叠的身影背后,小小的花盆里摇曳着一株幼苗。
他收到了信,种下了花,但是。
——无须等来年春天,我会在这个冬夜,捧着花,远赴万里来见你。
李行边吻边问:“想我吗?”
“不……”她在喘息。
“信上说,你很想我。”
“骗你的啦!”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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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真地说:“可我很想你。”
也许距离会加重思念的重量,他很想她。
“想念到每一夜,都在幻想此时此刻。”他进入的时候,声音有点儿压抑,喘得厉害:“我Ai你。”
想与你接吻、拥抱、za,想在清晨看着你的睡脸醒来,每日每夜。
一恍,两人在l敦待了数年,舒窈从l敦医院医学院毕业后,又继续在l敦卫生与热带医学院深造。
李行离港前,本港义安会与海外产业达成财产分割,原义安会地头因龙头大佬先后离去,在九十年代末内乱不穷,最终四分五裂,后被兴华、利盛、14K逐步吞没,其间斗争,又搅起本港一片腥风血雨,只是与远在异国的两人再无瓜葛。
这一番风云动乱,直至97年香港回归祖国方才平息,嚣张跋扈的黑帮们于明面销声匿迹,转入暗线。
遥远目睹这一切的舒窈也逐渐明白,黑暗始终会存在,而李行能做的,只是在其位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至于灭绝人X,离其位时,将两人置身事外,把义安会海外事业彻底洗白。
毕业后,舒窈拜别导师,回头再看一眼校园,1990年开学时与台上同学念颂着希波克拉底誓词画面历历在目:“作为一名医疗工作者,我正式宣誓——把我的一生奉献给人类………”
“舍不得离开吗?”李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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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摇头:“不是。”
“以后想做什么?回港开家医院,还是——”
舒窈回忆着当年的誓言,突发奇想:“如果我说,我想去做无国界医生,你会答应吗?”
李行默了片刻:“别这么问我。”
他认真地看着她:“舒窈,只要是你想做的、认为有意义的、愿意做的事,我都会陪你一起。”
舒窈一下扑进他怀里,亲一亲他的下巴:“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李行不为所动,指腹摩挲着她的脸庞:“但是无论你选择去哪,一定要带上我。”
“嗯嗯嗯,这么没安全感呀?怕我喜欢上别人?”舒窈俏皮地眨眨眼,故意说。
“不是。”李行顿足,他侧目凝望着舒窈,沉声道:“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先Si。”
他声音很轻,话里的重量却让她怔忪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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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纠在一起,久久说不出话。
舒窈与李行携手消失在人cHa0里,机场正放着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