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的事迹被传得众所周知,他本来对这场饭局还很不看好,想不到今个过来却让他格外惊喜。
看着挺莽,实际上处处都是分寸。
杯壁发出清脆的碰撞,宿祁笑了笑,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齐父又叫了一声好,这回倒是来了兴致,主动跟他扯起生意场上的话题。
直到饭局结束,外头已是深夜。
一番不动声色的周旋之下,齐父到底还是常年混迹战场的老狐狸,知道这场联姻不成,暗戳戳地想法子报仇,宿祁不得不被迫灌下不少酒。
站在桂竹园门口,迎面便是微微带着燥热的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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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安静了一晚上的齐悠走到他身旁。
宿祁盯着不远处还亮着灯的蛋糕店,漫不经心的声音被风吹散,但仍然清晰的传入女生耳里。
“我们不合适。”他说。
齐悠笑了下,只回了淡淡三个字:“我知道。”
寥寥两句话,彻底结束了今天饭局的最终目的。
宿祁终于收回视线,意思意思的问了句:“送你回家?”
那群大人似乎还没打消联姻的想法,纷纷找借口先离开,故意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然而这主意注定落了空。
“不用。”齐悠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拐角上,那隐约透露出来的一片衣角,她若有若无地笑了声,开了口:“我有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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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祁点点头,顺理成章的跟她道了别,走下台阶朝亮着灯的蛋糕店走去。
饭店已经到了打烊时间,池月桂拉下卷帘门,上了锁,一转头发现乔慈还站在门口。
身形单薄料峭,孤零零的,看着莫名有些可怜。
池月桂忍不住关心,“小慈还不回家吗?”
乔慈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边是两份炒面。
他安静的站了会儿,摇了摇头,低声说:“我等人。”
池月桂了然地点了点头,有些促狭地笑了下,“是等小祁吧。”
乔慈一愣,眼睛微微睁大,“您怎么知道?”
“你俩平时在店里这么亲近,小祁甚至不让你碰冷水,连吃饭也帮你拿好筷子,”池月桂摇了摇头,笑道:“阿姨还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乔慈被她笑得耳尖微微发红,他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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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祁有没有发现最近店里风气好了不少。”池月桂随口道,“我听我隔壁亲戚说,之前常常来咱们店里作威作福的那几个人不知道被谁套麻袋打了一顿,听说伤口还挺严重的,他们被打怕了,到现在也不敢来。”
乔慈怔了下,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之前那几个总是对他揩油的壮汉了。
思维一旦发散,他就会不由回想起很多事情。
比如第一次在门口看见宿祁的时候,他当时好像正在打电话。
池月桂继续说:“好像自从小祁来了以后,运气都变得好了不少呢。”
再比如饭店最近总能进到新鲜又实惠的食材,大大节省了店里的开支。
乔慈已经渐渐听不清池月桂说话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明天是他的生日。
还有五分钟就是零点。
他希望在生日这天,第一个人见到的人是宿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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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想宿祁。
他特别听话,乖乖在饭店门口等,没有乱跑。
可是饭店都打烊了,宿祁为什么还不来接他回家。
池月桂说:“那阿姨先走了,乔慈要注意安全哦。”
乔慈点了点头,“月桂阿姨明天见。”
池月桂走了。
街道只剩下零星几个行人,最前方的路灯不知疲倦的散发着光亮,驱逐一小片黑暗。
可是乔慈还是觉得很黑,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直到走到路灯旁边。
离零点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一只炙热的胳膊突然从身后穿过来,牢牢将他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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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淡的酒气顿时萦绕住乔慈全身。
乔慈怔了下,心里腾升起一股恐慌,不等他挣扎反抗,耳边便传来熟悉带笑的嗓音,瞬间抚平了他不安的内心。
“小少爷,生日快乐。”
宿祁在时间跳转变成零点的时候准时出现了。
他成为乔慈生日这天见到的第一个人。
乔慈久久愣住,喉咙突然失声,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