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会更开心吧?井川空不禁这麽想。
游览车驶回学校,这次圆堂守没有再额外宣布事情,众人把东西收好後就各自解散。仓间典人一边思考着晚餐前要去哪里打发时间,一边拿出耳机,挑选适合陪伴自己步行的歌曲。
歌还没选好,就有人拍上他的肩膀。
他拔下耳机回头,突然对刚刚还想去其他地方乱晃的想法感到无b後悔。
……真的该赶快回家的。
井川空就站在他面前,还是没有表情的Si样子,和平常没什麽两样,但两人的交情让他能看出她很紧张,程度更甚今天第一次上场b赛。
他又不是多重要,有必要这个样子吗?
「……一起走吗?」
想不出拒绝的藉口,他也没脸皮厚到对方都专程跑过来问了还装作没看到。不能直接转头就走,只能站在原地维持沉默,反而让气氛僵y到连呼x1都有困难。
好半晌,他终於想到可以说的话。「……有事吗?」
仓间典人好像看着别处,但实际上都在用眼角余光盯着井川空。因此他知道少nV因为这句话感到不安,手指在掌心里不停滑动。
真的有这麽在乎他的感受吗?
「……我想,跟你谈谈。」
「有什麽好谈的吗?」
井川空往前了一步,他很想也跟着往後退,但怕这样会被误解是心虚,只能定住脚步。
「我们很久没说话了,最近……你一直在躲我。」
「你是不是想太多、」
「你在生我的气。」她笃定地说。
直球向来都是击破防御的首选,仓间典人虽然不算是毫无准备,但也被砸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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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值得我生气的吗?」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语气平淡的时候,也能把话说得这麽讽刺。听听这话说的,把对方在自己心里说得一文不值、举足无轻。
反了吧?
「是因为我说要踢球吗?」少nV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sE。「我不是故意不说的,因为……」
「你说过了,是因为意外,我有听到。」他点点头,语气还是没有起伏。「辛苦你了,这时候加入球队。」
他尽量想让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前面那样,让听者有弦外之音的感觉,但应该是失败了,因为对方似乎颇为受伤。
虽然眼睛可辨识的表情还是没变,但他就是──他怎麽知道?
他真的了解她吗?
他真的知道她在想什麽,还有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发自内心吗?
「我可以问,你是为了什麽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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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生气。」
「那为什麽最近你都、」
「这很重要吗?一定要有理由吗?不想跟你讲话,算是理由吗?」
理由当然有,只是他不想跟任何人说。
「……你现在,很讨厌我?」
「我没有这样说。」
「至少不想再当朋友了吧。」
为什麽反而是他会有罪恶感啊?
明明有权利生气的人……不对、他真的有权利生气吗?
对方说过的话,解读的人是他;没说过的话,自以为理解的也是他。照这样来看,错的人应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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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纠结这些问题真的烦Si人了,他不想再思考了。如果把话说完,他就可以走了吧。
仓间典人微微抬头,近日以来第一次直视井川空超过两秒还没有移开视线。
「你很强。」
「……呃?嗯……」
「我是说足球,你的实力真的很强,那天的入社测验、每天的练习,还有今天的b赛,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很厉害。」他把这些话当作毫无意义的字句倒出来。「甚至b剑城那家伙还厉害──我们应该都追不上你。」
「你也解释过了,之前不说是有原因的。」所以大家都能接受,没有一丝一毫怪罪的意思,甚至是欢迎的态度。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会想────
「但之前,你在旁边看着我们踢球的时候……你都在想什麽?」
就像会跑的人觉得只会爬行的人动作太慢。她一定想不通为什麽练不成必杀技,也不能理解为什麽会为这种对手陷入苦战,说不定……甚至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