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凤山离雒城不远，从西门出，行七八里路就到山脚下。
潘玠说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你以为只是妖鬼想避开人类，但你发现不止如此。
潘玠害怕外人，到了有些风声鹤唳的地步。
原本你想带着他走过去。从你的四合小院到城门这一段路，潘玠走得举步维艰。
出门前，潘玠dai了严严实实的幂?。
晋朝男子爱美，注重肤白。相传有一位丞相经常拿着白玉柄麈尾，手和玉浑然一ti，人们用“玉人”来称赞他。
幂?是从西域传过来的，原本用于遮挡风沙。晋朝男子dai幂?，用作遮挡yang光，防止pi肤被晒黑。
纱绢从高ding宽檐的笠帽上垂下，遮住他已经恢复大半的面容。他的容貌，他妖鬼的特征，都隔绝在纱帘之内。
你在他shen上施放了一个隐息咒。这个法咒在潜伏，暗杀时常常用到。法咒保护下的人，你可以用眼睛看到，耳朵听到，但用神识感受却空无一物。
幂?遮面pei合隐息咒，一般人不会发现他的妖鬼shen份，甚至学艺不jing1的天师一时也难以看出。
出门不久，你们就遇到了一个人，是你熟悉的街坊，在东市卖布匹的商人。
他见到你，ma上迎上来，向你行了一礼。
“天师大人，小人见礼了。”
你很和气的笑着说:“王二，这大早上的，你不去卖你的布，何故还在家里闲逛呢？”
“哈哈哈，小人可是早早就去了。只因有客人，要一匹彩绣织金的蜀锦。这等贵重的布料，小人惯常放在家里，因此回来取。”
他转向潘玠。
“这便是天师大人的弟弟吧，小人们也听说啦。真是一个风度不凡的小郎君呐。”
潘玠从看到他起，就浑shen僵ying，用了全shen的力气控制着自己不要掩面而逃。
你察觉到他的异常，悄悄握住他的手。他更加僵ying了，但没有试图把手抽出来。
“我弟弟ti弱多病，不常出门，见了生人有些不习惯，你多见谅。”
“明白明白。乍一看却是瞧不出来呢，小人见了小郎君，只觉得真是神仙一样的人。”
又寒暄了几句，你让王二快去忙他的事，不要在这里耽搁了。
王二一走，潘玠把你的手松开。
你看向潘玠，“这么害怕吗？要不我们不去了?”
他低低的说:“我想去。”
“你这样子，还整天想着逃跑?你是怎么从梓潼跑到雒城luan葬岗去的?”
提及过去的事，潘玠一贯是沉默，这次却开口慢慢地说:“我躲着人，往山里走。饿了抓山ji，渴了喝泉水。”
“你这样的能抓到山ji?”
察觉到被你小瞧，潘玠有点气恼。
你顺mao摸，“你想去的话，我租辆ma车，这样你就见不到生人了。”
你找来一辆朴素的ma车。
你平常出行要么步行，要么骑ma。有神行咒的加持，你可以随风而动，飞檐走bi，日行千里。若是懒得走路，就骑ma缓缓而行。ma车很少乘坐，只有别人邀你举行仪式时，遣ma车来接，才偶一乘之。
但你会驾车，在战场上学会的。一场惨烈的战斗过后总会有许多伤员。理论上来说，你只负责战斗，不负责这些琐事。但若是你shen边的辅助人员死伤殆尽，你也只得担负起这项任务，将仅存的同伴运回安全的地方。
ma车咕噜噜行驶了半个时辰，就来到落凤山脚下。
落凤山不是一座孤山。群山连绵，满目青翠，围住雒城这一块盆地。正值夏季，百里杜鹃花在山上盛开，如锦似缎，一幅ju大的画卷在天地间铺展。
ma车停在僻静chu1，你施了一个隐shen咒，遮掩住ma车行迹。
沿小径上山，路上不见行人。
你特地选了这条路。这时节来落凤山的游人，大多来看杜鹃花，你避开了杜鹃花盛开的方向。
小径两侧草木茂盛，高大的乔木遮挡住yang光，投下一片清凉。
潘玠开始蠢蠢yu动。
他的目光不断扫视周围环境，哪里有山坡，有悬崖，悬崖有多高，有无遮蔽物……
你无奈的想，还没有放弃吗？若是在你shen边还让他跑掉，你这个天师也不用当了，趁早改行卖豆腐，找块豆腐撞死吧！
你假装不知，与他一起向上攀爬。
一条小溪从山上下来，沿着小径侧边潺潺liu淌。
来到一块开阔的空地，一侧是山岩，另一侧是悬崖，悬崖下树丛茂密，看不清情况。
潘玠突然停住了。
你一点也不担心，就算他真从悬崖tiao下去，你也有办法把他捞上来。
他说了一句你意想不到的话。
“你是个好人。”
“谢谢?”你疑惑的回复。
你自认为还是很能担得起这个称赞的，但是没想到会从潘玠口中说出。你以为在他看来，你是囚禁他，让他只能虚以为蛇的大魔王来着。
如果你是一个几千年后的现代人，你就会知dao这句被玩成梗的话，后面跟的是“但我们不合适。”
“所以我不能害你。”
“你没有害我呀?除了花了我好多钱，不过我不介意的，你不要担心。”
他拉开纱帘，lou出面容。chun如激丹，眉目如画。你快想不起刚见他时是什么光景了，那些骇人的伤疤仿佛从未存在过。
“看着我的脸——”
潘玠lou出一个包涵着数载惨痛经历的苦笑。
“你爱我吗？”
你:“…………”
怎么说呢？你觉得这个问题有一点冒昧了。
这个魅妖害ting自恋。
虽然你把他捡回家，悉心地照顾他，但你刚开始是把他当zuo观察对象。到后来，你把他当成你的责任——你关着他，你这里是他唯一的容shen之所，因此你有义务照顾他。
他这样问，让你赶jin开始回想自己行为是否有不妥当之chu1。
仔细一想，是有那么几件。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们授也授了，亲也亲了，你还把他全shen都看光了。虽然你是天师，并不在意所谓男女之防，何况他是妖鬼，更谈不上了。
但是潘玠不一定这么想，他在人类中chang大，说不定就学了些饿死是小，失节是大的dao理，认为看了他就一定要为他负责。
“我与你，并无男女之情。天师断情绝yu，我看你，与看稚子老妪无异。我会关着你，只是因为你是妖鬼，既然出现在我的辖地，我就不能放任你liu落在外。”
“我见过天师……强抢民女。”
“那等不能持shen修正，纵情恣yu，悖逆天dao之人，不pei与我相提并论。”
你知dao这zhong事是有可能发生的。正一dao门人成千上万，不可能全是心xing坚韧，dao法jing1shen的天师。何况前些年战事jin张，这样的天师大多上了战场，死伤惨重。
负责协理地方，巡逻警戒这些琐事的天师，素质参差不齐。偶然出了一两个败类，胆大妄为到强抢民女，也在意料之中。
“是何chu1的天师?你告诉我。正一dao自有执法堂惩戒这样的败类。”
“没事……他已经，死了。”
他jinjin盯着你，不放过你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你看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没有异样的感觉吗？”
他的shenti那么jin绷，靠近悬崖边缘。仿佛一旦你说“有”，他就要从悬崖上tiao下去。
“并无。”
你神色平静，没有一丝异常。他看着你嘴chun，清晰笃定的吐出这两个字。
他的眼中悲怆碎裂，亮起不可置信的，希望的光。
“你不曾觉得有异样的感觉，你不爱我?你关着我，只因我是妖鬼，怕我跑出去害人?”
“确实如此。”
潘玠大松了一口气。
他离开悬崖边缘，向你走来。
脚下一hua，碎石扑簌簌向悬崖下gun去。潘玠shenti歪倒，就要跌下悬崖。
你用了神行咒飞快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向靠近山岩的一侧。
潘玠不见惊慌，他绽放出一个明朗的笑容，你从未见他语气如此轻快过。
“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救了我！”
你觉得那笑容亮得有点刺眼。
“我之前一直担心……哎呀不说了。唉，我怎么没有早遇到你?要是早遇到你这样好的天师就好了！”
你这样好的天师?你不过是zuo了一个天师应当zuo的，惩恶扬善。
妖鬼是恶，在人类中chang大的灵魂是善。你不能穿越回他刚出生时，或他的母亲刚被jianyin时，将他扼杀，就只能如此。
恶者不可释放，善者应以礼相待。
“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zuo的。”
“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你看我现在，除了这一shen之躯，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想，你要这妖鬼的一shen之躯无甚用chu1，又不能拿来吃。不过，看着他芝兰玉树的立在那里，倒也赏心悦目。
“还想继续上山吗？”
“想！这里的景色真美，可惜没有见到杜鹃花。”
“登上这个山tou，再绕过一个山坡，就能看见杜鹃花了。”
你们继续上山，潘玠的步履变得轻快，不再东张西望，惶惶无措的样子。
到后来，他甚至走到了你的前方。
他说他多少岁来着?二十五岁。不太看得出来比你大的样子。
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
1
“你为什么要自残?”你在后面问。你还是不能相信有人会有这zhong丧心病狂的爱好。
“啊，之前是担心……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自残了！”
你们走到了那个能看见杜鹃花的地方。杜鹃花的色彩如此丰富，红的如火，粉的如霞，白的如雪。清晨的lou珠滋run着花ban，yang光下晶莹剔透，美丽动人。
潘玠在花丛中转shen。
人面花颜相映红，不知是花更美，还是人更美。
他挠了挠tou，挠到了笠帽，状若无事的把手放下。
“这段时间多有叨扰，真是不好意思。”
他又朝着你开心笑:“没关系，我总能想到报答你的方法！”
你说:“好。”
潘玠说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你以为只是妖鬼想避开人类，但你发现不止如此。
潘玠害怕外人，到了有些风声鹤唳的地步。
原本你想带着他走过去。从你的四合小院到城门这一段路，潘玠走得举步维艰。
出门前，潘玠dai了严严实实的幂?。
晋朝男子爱美，注重肤白。相传有一位丞相经常拿着白玉柄麈尾，手和玉浑然一ti，人们用“玉人”来称赞他。
幂?是从西域传过来的，原本用于遮挡风沙。晋朝男子dai幂?，用作遮挡yang光，防止pi肤被晒黑。
纱绢从高ding宽檐的笠帽上垂下，遮住他已经恢复大半的面容。他的容貌，他妖鬼的特征，都隔绝在纱帘之内。
你在他shen上施放了一个隐息咒。这个法咒在潜伏，暗杀时常常用到。法咒保护下的人，你可以用眼睛看到，耳朵听到，但用神识感受却空无一物。
幂?遮面pei合隐息咒，一般人不会发现他的妖鬼shen份，甚至学艺不jing1的天师一时也难以看出。
出门不久，你们就遇到了一个人，是你熟悉的街坊，在东市卖布匹的商人。
他见到你，ma上迎上来，向你行了一礼。
“天师大人，小人见礼了。”
你很和气的笑着说:“王二，这大早上的，你不去卖你的布，何故还在家里闲逛呢？”
“哈哈哈，小人可是早早就去了。只因有客人，要一匹彩绣织金的蜀锦。这等贵重的布料，小人惯常放在家里，因此回来取。”
他转向潘玠。
“这便是天师大人的弟弟吧，小人们也听说啦。真是一个风度不凡的小郎君呐。”
潘玠从看到他起，就浑shen僵ying，用了全shen的力气控制着自己不要掩面而逃。
你察觉到他的异常，悄悄握住他的手。他更加僵ying了，但没有试图把手抽出来。
“我弟弟ti弱多病，不常出门，见了生人有些不习惯，你多见谅。”
“明白明白。乍一看却是瞧不出来呢，小人见了小郎君，只觉得真是神仙一样的人。”
又寒暄了几句，你让王二快去忙他的事，不要在这里耽搁了。
王二一走，潘玠把你的手松开。
你看向潘玠，“这么害怕吗？要不我们不去了?”
他低低的说:“我想去。”
“你这样子，还整天想着逃跑?你是怎么从梓潼跑到雒城luan葬岗去的?”
提及过去的事，潘玠一贯是沉默，这次却开口慢慢地说:“我躲着人，往山里走。饿了抓山ji，渴了喝泉水。”
“你这样的能抓到山ji?”
察觉到被你小瞧，潘玠有点气恼。
你顺mao摸，“你想去的话，我租辆ma车，这样你就见不到生人了。”
你找来一辆朴素的ma车。
你平常出行要么步行，要么骑ma。有神行咒的加持，你可以随风而动，飞檐走bi，日行千里。若是懒得走路，就骑ma缓缓而行。ma车很少乘坐，只有别人邀你举行仪式时，遣ma车来接，才偶一乘之。
但你会驾车，在战场上学会的。一场惨烈的战斗过后总会有许多伤员。理论上来说，你只负责战斗，不负责这些琐事。但若是你shen边的辅助人员死伤殆尽，你也只得担负起这项任务，将仅存的同伴运回安全的地方。
ma车咕噜噜行驶了半个时辰，就来到落凤山脚下。
落凤山不是一座孤山。群山连绵，满目青翠，围住雒城这一块盆地。正值夏季，百里杜鹃花在山上盛开，如锦似缎，一幅ju大的画卷在天地间铺展。
ma车停在僻静chu1，你施了一个隐shen咒，遮掩住ma车行迹。
沿小径上山，路上不见行人。
你特地选了这条路。这时节来落凤山的游人，大多来看杜鹃花，你避开了杜鹃花盛开的方向。
小径两侧草木茂盛，高大的乔木遮挡住yang光，投下一片清凉。
潘玠开始蠢蠢yu动。
他的目光不断扫视周围环境，哪里有山坡，有悬崖，悬崖有多高，有无遮蔽物……
你无奈的想，还没有放弃吗？若是在你shen边还让他跑掉，你这个天师也不用当了，趁早改行卖豆腐，找块豆腐撞死吧！
你假装不知，与他一起向上攀爬。
一条小溪从山上下来，沿着小径侧边潺潺liu淌。
来到一块开阔的空地，一侧是山岩，另一侧是悬崖，悬崖下树丛茂密，看不清情况。
潘玠突然停住了。
你一点也不担心，就算他真从悬崖tiao下去，你也有办法把他捞上来。
他说了一句你意想不到的话。
“你是个好人。”
“谢谢?”你疑惑的回复。
你自认为还是很能担得起这个称赞的，但是没想到会从潘玠口中说出。你以为在他看来，你是囚禁他，让他只能虚以为蛇的大魔王来着。
如果你是一个几千年后的现代人，你就会知dao这句被玩成梗的话，后面跟的是“但我们不合适。”
“所以我不能害你。”
“你没有害我呀?除了花了我好多钱，不过我不介意的，你不要担心。”
他拉开纱帘，lou出面容。chun如激丹，眉目如画。你快想不起刚见他时是什么光景了，那些骇人的伤疤仿佛从未存在过。
“看着我的脸——”
潘玠lou出一个包涵着数载惨痛经历的苦笑。
“你爱我吗？”
你:“…………”
怎么说呢？你觉得这个问题有一点冒昧了。
这个魅妖害ting自恋。
虽然你把他捡回家，悉心地照顾他，但你刚开始是把他当zuo观察对象。到后来，你把他当成你的责任——你关着他，你这里是他唯一的容shen之所，因此你有义务照顾他。
他这样问，让你赶jin开始回想自己行为是否有不妥当之chu1。
仔细一想，是有那么几件。
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们授也授了，亲也亲了，你还把他全shen都看光了。虽然你是天师，并不在意所谓男女之防，何况他是妖鬼，更谈不上了。
但是潘玠不一定这么想，他在人类中chang大，说不定就学了些饿死是小，失节是大的dao理，认为看了他就一定要为他负责。
“我与你，并无男女之情。天师断情绝yu，我看你，与看稚子老妪无异。我会关着你，只是因为你是妖鬼，既然出现在我的辖地，我就不能放任你liu落在外。”
“我见过天师……强抢民女。”
“那等不能持shen修正，纵情恣yu，悖逆天dao之人，不pei与我相提并论。”
你知dao这zhong事是有可能发生的。正一dao门人成千上万，不可能全是心xing坚韧，dao法jing1shen的天师。何况前些年战事jin张，这样的天师大多上了战场，死伤惨重。
负责协理地方，巡逻警戒这些琐事的天师，素质参差不齐。偶然出了一两个败类，胆大妄为到强抢民女，也在意料之中。
“是何chu1的天师?你告诉我。正一dao自有执法堂惩戒这样的败类。”
“没事……他已经，死了。”
他jinjin盯着你，不放过你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你看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没有异样的感觉吗？”
他的shenti那么jin绷，靠近悬崖边缘。仿佛一旦你说“有”，他就要从悬崖上tiao下去。
“并无。”
你神色平静，没有一丝异常。他看着你嘴chun，清晰笃定的吐出这两个字。
他的眼中悲怆碎裂，亮起不可置信的，希望的光。
“你不曾觉得有异样的感觉，你不爱我?你关着我，只因我是妖鬼，怕我跑出去害人?”
“确实如此。”
潘玠大松了一口气。
他离开悬崖边缘，向你走来。
脚下一hua，碎石扑簌簌向悬崖下gun去。潘玠shenti歪倒，就要跌下悬崖。
你用了神行咒飞快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向靠近山岩的一侧。
潘玠不见惊慌，他绽放出一个明朗的笑容，你从未见他语气如此轻快过。
“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救了我！”
你觉得那笑容亮得有点刺眼。
“我之前一直担心……哎呀不说了。唉，我怎么没有早遇到你?要是早遇到你这样好的天师就好了！”
你这样好的天师?你不过是zuo了一个天师应当zuo的，惩恶扬善。
妖鬼是恶，在人类中chang大的灵魂是善。你不能穿越回他刚出生时，或他的母亲刚被jianyin时，将他扼杀，就只能如此。
恶者不可释放，善者应以礼相待。
“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zuo的。”
“我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你看我现在，除了这一shen之躯，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想，你要这妖鬼的一shen之躯无甚用chu1，又不能拿来吃。不过，看着他芝兰玉树的立在那里，倒也赏心悦目。
“还想继续上山吗？”
“想！这里的景色真美，可惜没有见到杜鹃花。”
“登上这个山tou，再绕过一个山坡，就能看见杜鹃花了。”
你们继续上山，潘玠的步履变得轻快，不再东张西望，惶惶无措的样子。
到后来，他甚至走到了你的前方。
他说他多少岁来着?二十五岁。不太看得出来比你大的样子。
或许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
1
“你为什么要自残?”你在后面问。你还是不能相信有人会有这zhong丧心病狂的爱好。
“啊，之前是担心……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自残了！”
你们走到了那个能看见杜鹃花的地方。杜鹃花的色彩如此丰富，红的如火，粉的如霞，白的如雪。清晨的lou珠滋run着花ban，yang光下晶莹剔透，美丽动人。
潘玠在花丛中转shen。
人面花颜相映红，不知是花更美，还是人更美。
他挠了挠tou，挠到了笠帽，状若无事的把手放下。
“这段时间多有叨扰，真是不好意思。”
他又朝着你开心笑:“没关系，我总能想到报答你的方法！”
你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