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和你说成亲一事，你不要转移话题。”

殷郊瞪大睛，自动忽略后面的话，语气诧异：“什么叫‘我们也不是非要成亲’？”

殷郊在心中轻叹一气，心甘情愿走回屋。他也不上漉漉的衣服，跨过门槛界限，伸手抱住姬发。

“好！好！”殷郊来回踱步，怒意更甚，“原来你情愿和我一对野鸳鸯，也不愿拿免罪金牌。在你心里，西岐比我重要、比你自己重要，是不是？”

“我只你一人。纵使豁命，不当这个世，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下一秒，那张悲伤的脸上，泪如珠坠落。

大商举国上下有二十多个世，比如安王世、辰王世、北国公世等等，都是承自父亲的爵位。但殷郊的衔却并非寿王世，而是帝乙钦定的“殷世”，足以见皇帝对嫡孙的与厚望。

宜的天真与幻想。姬发一颗的心已经凉了半截，索闭上睛不再看他恼人的背影，气哄哄：“哼，你有王爷王妃护着，自然什么都不觉得难。”

他移开睛，不去看姬发，镇定：“我的命在自己手里，只要我抵死不从，就算是生我的父母亲、至尊的皇爷爷，也别想我娶其他人。”

二人各有各的主张与考量，都不再说话，沉默顿时蔓延整间屋。

见姬发俊秀的脸庞浮现韧，殷郊心中的怒意顿时烟消云散。可他一心一意想求娶姬发，舍不得继续这样无名无分下去。

殷郊不答，他知姬发全然明白他的想法。

殷郊脚步一顿，回看向正屋门槛后的姬发。尽隔着雨幕，可视力极佳的殷郊能清晰看到姬发悲伤的神情。

殷郊一向说到到，面对困难与纷争也从来都是勇往直前，姬发心知他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升起的念。

雷声轰鸣，大雨滂沱，空中如同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肆意挥舞，无尽的珠倾泻而下。

“我知你个纯真，遇事冲动，过去我都不与你争论这些，包容你。现在，你怎么说就怎么说！”

殷郊直白勇猛，甚至可以说，冲动是刻在骨里的。他姬发，只想与姬发一人成婚，更舍不得姬发无名无分。断袖又如何？只要他以命为筹码，皇爷爷总会的。

唉。

殷郊再也没办法不顾一切走院，他心中装满一个人，万事需得谨慎。不论发生什么，他也绝不能让姬发伤心。

“……”姬发心里一颤，喃喃问：“你什么意思？”

“好发发，你别哭，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只有这里，才是他心之所向。

殷郊明白，从到尾，自己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殷世”的份。他是帝乙唯一亲孙，皇室嫡系唯一的血脉延续，不论闯多大的祸，他的血缘与命就是最大的保护伞。

一片糟糟的情况下，忽然传来姬发清亮的声音：“殷郊，你还听不听我的话？”

不姬发如何柔情似地阻止，殷郊始终保持一个态度：“我一定要，为你我二人求来赐婚和未来。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到堂堂正正与你结亲。”

于是，姬发急忙站起来，再次攥住殷郊的手，安抚：“我当然知你的心思，我也只你一人，可现在真不是成亲的好时机。”

这语气明显是生气了，可殷郊也有自己的持，他一定要与姬发成亲，一刻也等不了。

他将声音下来，撒：“郊，我们先不去想成亲一事，先想想怎么阻止议亲，好不好？”

姬发一僵，撑着一气，理直气壮：“字面意思。”

姬发的睛清澈又明亮，但殷郊执拗地转开睛，不肯与他对上视线。

殷郊推开门，阔步走雨里，不远长廊下候着的十几个仆人顷刻间动，连忙打伞去追。殷郊不接伞，要他们去备，忽然想起闪电还留在宗庙，于是又改备车。

姬发见殷郊终于停住脚步，便知他是妥协了，一边泪，一边委屈地呼唤：“殷郊，你回来好不好？”

“我哪里有办法？”这回到姬发背过不看他，“反正你生在帝王家，是万不可能娶一个男，现在形势危急，我们也不是非要成亲。实在不行，议亲一事去求太好了，他一定不愿见你成婚坏他好事。”

殷郊浑上下被雨浸，伴随着哗啦啦的雨声，有人声呼唤别的侍从去取斗篷和蓑衣，还有人苦苦哀求世惜，七嘴八，整个院成一团。

看见他落泪，殷郊的心也跟着疼起来，原本燃起的冲动火焰一下被浇熄，心里只余一阵酸痛与怜惜。

半晌，殷郊开打破平静：“事到如今，还有一个办法。”

殷郊轻轻为姬发拭角的泪，又怜惜地吻了吻他的额。

姬发倏地睁开睛，对上殷郊炽的视线，心里又酸又胀。他忍着苦楚，肃然：“现在家族命运系我一人，我必须对他们负责。”

殷郊转过，沉沉的视线锁住姬发，语气带上几分恼怒：“我早知这法你不会同意，不然你说还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