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脸来,深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在目光扫到门口时愣住了。
傅主梅站在门口。
他一动不动,呆呆地看着屋内的情景,似乎已经成了泥塑木雕。
柳眼越过唐俪辞的肩头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傅主梅和他对视,好像倏忽清醒过来,脸一瞬变得通红,似乎很想落荒而逃。可是他看着唐俪辞的纤软的身躯伏在柳眼怀里,看着肮脏的物什进出在雪白臀间,带起淫靡的水声,竟然定在原地,挪动不了半分。
柳眼带着怜悯的嘲笑看着呆立的傅主梅,本想说句什么,让这白痴滚,可张开嘴又停住了。他突然想起自己趴在桌上装睡的那晚,那回忆和眼下的情形诡异地交叠在一起,让他不禁又一次生出了试探唐俪辞底线的龌龊想法。
阿俪,他附在唐俪辞耳畔,低语着,他好像也想加入啊。
唐俪辞显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混乱的鼻息中发出一声轻哼,身下的动作慢下来,顺着他的视线向门口看去。看到傅主梅的时候,他也吃了一惊,但是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甚至依然缓慢地动作着,两人交合处带出丝缕黏腻的水声。这场景一时间诡异得很,唐俪辞眼含春情看着门口的傅主梅,柳眼暗自观察着唐俪辞,而傅主梅满脸涨红,目瞪口呆地看着屋里这完全没被自己的存在干扰的活春宫。
柳眼完全没得到唐俪辞任何反应,有几分懊恼,干脆恶意地叫傅主梅,问他不进来吗。其实要放在正常人身上,看到这一幕的第一眼就该识相走开了,可傅主梅不仅脑子里缺根筋,说不准还觉得自己在做梦,现下唐俪辞转过脸来看着他,他第一次见那张美艳绝伦的脸沉浸在情欲中的情态,别说走了,一时间竟是连呼吸都忘了。柳眼一问他,他竟然真的鬼使神差地迈开腿,跨进了屋内,梦游似的走到了床边。
唐俪辞仰头望他,色染桃李,眸中似有一层迷蒙水雾,睫毛轻颤,红唇泛着水光,仿佛引诱着他,又仿佛兀自沉溺在快感中,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傅主梅盯着唐俪辞看了不知多少年,把自己从泥地打滚的小屁孩盯成了血气方刚的少年,可如今这场景却让他最难以启齿的春梦都显得像纯情的妄想。他不由得看痴了,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嗫嚅着,喉间半个音节也发不出。
柳眼看着这傻子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禁觉得可笑,连方周都懂得主动出击,这人却怕是和唐俪辞锁一间房里都不敢动一根手指头。他正这么想着,就见一只白皙的手伸出去,捏住傅主梅的下巴。唐俪辞下身还缓缓吞吃着性器,面上泛着红晕,晶莹的水痕挂在嘴角,却真像吸人精气的狐妖一样,把傅主梅拉近了。傅主梅被这动作刺激得耳根通红,只呆呆地任他摆布,一动也不敢动,由着那柔软的双唇贴过来。这愣头青白看了这许多春宫,竟然呆里呆气的不会接吻,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脸虽然涨成了猪肝色,双唇却上了锁一般紧紧闭着。也许是柳眼方才的躺尸磨炼了唐俪辞的耐性,他好脾气地轻轻退开一点,吐气如兰在傅主梅唇间。
张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