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震得她耳朵发痛,她猛地推开门,几乎是冲进屋中,厉声质问唐俪辞在做什么。元儿显然大吃了一惊,猛地退了两尺远,伏在地上抖如筛糠。以前唐妘觉得他战战兢兢有些可笑,现在瞥见他唇间水痕,又见唐俪辞腿间被舔开的雌穴暴露在空气中微微抽搐着,咬牙切齿发着抖,恨不能将他剥皮抽筋。唐俪辞向她投来慵懒而有些惊奇的目光,柔声吩咐元儿起来,顺便把大小姐请出去。这事元儿显然是做不到的,因为唐妘指着门口厉声让他滚;他只纠结了一秒,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滚了出去。
“出去。”唐俪辞不容置喙地对唐妘说。她本急火攻心,可他不仅丝毫没有心虚,眼里反而有一丝厌倦,让她没由来地生了恐惧。她本意不想听他的;可是双腿竟然不听她的使唤,就这样没有骨气地退出了门外。那下贱的小厮并没有候在门外,早已像惊弓之鸟逃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那门许久又再次打开,唐俪辞穿戴整齐,面色沉稳,站在门边,平静地让她进来。
“你怎么能……”唐妘想要控诉,却没由来地找不到词,“你怎么能和那人……怎么能如此待我?”
“我如何待你?”唐俪辞斟茶,反问道。他的语气愈轻,好似谈着无关紧要的事,让唐妘胸口越发闷涩。“妘儿,我对你百依百顺,何时对不起你?”
这话是真的,却让唐妘怒火攻心:“你我早已有肌肤之亲,情投意合,你与他人有染,怎么还反过来问我?”
“有染,”唐俪辞玩味地念着这个词,“本就是露水情缘,我与他人有染,也与你有染,有什么分别吗。”他那茶是斟给自己的,啜了一口,指尖轻轻敲着杯缘。
“可我们不一样,我真心倾慕你,你也该……”唐妘心里愈沉,手脚发凉,觉得那瓷杯发出的轻响好似丧钟,“如果是因为身份,我去向父亲说,他没有如此迂腐,定会同意与你断绝关系……”她声音逐渐弱下去,因为唐俪辞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竟然轻声笑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与义父断绝关系?”他残忍地问,眼底闪着玩味的光,“我倒见大小姐只知苟且,不论心迹,你说你真心,可这与我何干呢。”
唐妘觉得眼前一阵晕眩,似乎刚刚认识了唐俪辞,刚刚明白了他们相处的每一刻。她跌坐在身旁的椅子里;唐俪辞没有管她,只是把那茶喝干净了,又斟了一杯,这次推到她面前。
“我……我对你而言,真的没有分别吗?”唐妘挣扎着拼出句子。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问,她想求唐俪辞不要答了。
唐俪辞确实如她所愿没有回答,只是带着礼貌的怜悯看着她。唐妘看着那深邃的瞳孔,想起他第一次睁开眼睛时向她投来的那凝视死人一样无喜无悲的眼神。
唐妘恨极了唐俪辞。她恨他体贴周到无微不至,恨他孝悌恭顺,做得好一个无可挑剔的义兄义子。她恨唐俪辞的无情,更恨自己无法掐断的爱慕。她开始明白那个人为什么割断了他的喉咙,把他投进深井;她想如果亲手杀了这个人,或许能抹杀掉自己的罪孽和窘态。
唯一让她欣慰的是,唐为谦也开始对唐俪辞诸多不满了。这起因是唐俪辞把手里的商铺经营得风生水起,短短一年竟然赚得盆满钵满。他把这唐府翻修一新,门口立了无比气派的十八朱红柱,府里也添了一百多下人,零零总总花了二百多万两银子。唐为谦半生清贫,如今突然就住得如皇亲国戚般招摇,觉得自己莫名欠了几辈子也还不上的银子,脾气就越发暴躁起来。他时常嚷着唐俪辞是狐妖,对他恶语相向,而后者并不反抗,只是像孝顺儿子一般恭谦温和,在府里下人的面前全不在意地吃着瘪。他有这样温顺的傲慢,与人有关的一切似乎都全然伤害不了他。
唐妘冷眼看着院里的骚动,口中泛着熟悉的苦味。那是怨毒,她前十几年没尝过这滋味,如今却甩不掉了。她不过一介弱女子,确实连唐俪辞的发丝都碰不到,但他的傲慢让他不明白,这世上有的是人能让他生不如死。
这样一个机会在京城风平浪静的一个下午,找到了唐妘。唐为谦把她当做懵懂无知的少女,在饭桌上告诉她皇上最近诸事烦心,总是寻他下棋谈政,可诸多事务死局难解,他身为户部尚书,又不好对他部事务多加置喙,怕落个结党营私的名头。唐妘宽慰他,又似是犹疑地提起唐俪辞棋艺精绝,又饱读诗书,对时局颇有一番见解。他不在朝中供职,又不是唐为谦的亲子,倒是适合此事。
“不过俪辞不喜官场,不愿入仕,虽然向来孝顺,怕是此事无法为父分忧。”她略为遗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