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们。
游央中眸中无情,他脸色又阴沉几分,他道舍宇后,那些刀客们不会再想来武当夺剑。
舍宇耍诈夺走他的银月剑,却又弃之如草履,令游央中难以看破他这师侄。
并非为他自己拿剑,便是当真为取紫星要剑,这出乎游央中预料。
“师叔——”
年轻刀客临死之际喊的那声师叔......究竟是何意。
求他?不像。
骂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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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央中本以为舍宇同他相同,皆是无情之人。
待舍宇死后,再忆回他临死前那声师叔,倒让他赌输了,舍宇对他这师叔有情。
“你想事情想得挺投入啊,姓游的。”
年轻刀客的斗笠跌落地面,弹指一瞬——舍宇拔刀。
他挥刀斩下绝杀一击,威力重重的刃流肆虐,屋内狂风席卷,宛如实质的杀伐刀意逼人。
数柄飞剑破窗入屋,袭向舍宇几处大要害。
黑刀的万钧压力,竟压碎那数柄泛出淡光的长剑,直直砍向游央中。
游央中的脖颈被舍宇砍开,血液喷涌,宛如舍宇曾被数柄飞剑穿透身躯般,大朵残忍血花绽开。
“吾名戮令,凭你这老家伙,敢与我交手?”那时梦中男人的声音又一次在脑海响起。
——是舍宇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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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气传来,年轻刀客抹去鼻尖的血珠子,他的眼眸掠过一丝金光,全不似人的模样。
舍宇的大刀仍架在游央中脖子前,他低声说道:“你的血是热的,心却捂不热啊,师叔。”
“短短十几日,师叔已经打不过你了。”游央中眉梢一低,他问道:“怎么会这样?”
脖颈被断,仍能说话,让舍宇不禁怀疑游央中又想使出什么招数。
刀客刚想再给他补上几刀,好捆走他强暴一年半载做出好感度——游央中化为一道符印,消失在舍宇刀口。
两鬓苍白的瘦削熟男再出现已是屋外,游央中下巴的胡渣更多些,看起来似乎比舍宇死前颓靡,像心神郁结。
“不是......想爷搞成这样的吧?”舍宇心想:“他妈的这狗老头好感度才四十,不可能是因为爷!”
游央中召银月剑在手,然而这次那一柄柄萦绕的飞剑已被舍宇一刀砍断,威胁大不如前。
“死而复生,刀法境界更为精进。舍宇,你得了机缘,看来师叔的剑再也不能伤你半分。”
游央中另一手以指画符,一枚道符凝聚,无形无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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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光笼罩这一方武当禁地,陡然电闪雷鸣,轰鸣声大作,豆子般的雨点落下。
“这把银月剑,当做奖赏拿去罢。”
舍宇接过游央中抛来的银月剑,他大刀指向游央中。
“给爷了?谢啦师叔。可是你照样要死在这。宽宏大量都是瞎扯,爷要你的命!”
年轻刀客淡眉蹙起,生起欲杀之后快的杀意,舍宇语气不满而烦躁。
“舍宇,师叔劝你,要杀我的话,最好不是现在。”游央中的嗓音沉稳而沧桑,他似在和舍宇闲谈。
“你说个理由出来!说得好,爷就放过你!”舍宇道,他的脚刚要踏出门槛。
从屋内阵法窜出的无形符印如同索带,那字符繁琐的符捆住他的双目,触感犹如轻薄的水雾。
视线被剥夺,那一刹那青年陷没黯黑中,无有任何光影,不着边际的黑暗。
舍宇想用力扯掉符印,却什么也抓不了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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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操——唔唔呜——!”舍宇的嘴还没骂出完,又一符带封住他的唇。
耳廓内被那水雾似的符带贴合,舍宇只觉周遭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呼吸、虫的噪音,甚至于习武之人惯常听到的心跳搏动声。
一切都被夺走。
血腥味、草地竹林的香、湿润的泥气,鼻尖翕动也闻不到任何气味,没有。
一切都被封住。
舍宇的七窍皆被无形的淡光符印捆锁,那上面错综复杂的字符,像活物一般飘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