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承着切莫火上浇油的策略,纵然心中再多问号,周从嘉也不敢再多嘴。象征X拍两下陈佳辰的后背,他慌忙找了个工作上的借口,逃之夭夭。
虽说日后周从嘉再没在陈佳辰面前评价过钱贝贝,该帮忙办的事儿也办了,陈佳辰心中还是对多年好友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倒不是说陈佳辰有道德洁癖,恰恰相反,她佩服钱贝贝一介nV流竟然能从凶狠的r0U食者爪子里分到一杯羹,反观她自己,同出身于“九宝山公墓圈”,这长袖善舞的本事啊,是学不来咯。
活了大半辈子的陈佳辰当然知道钱贝贝将为此付出怎样代价,真交换人生,陈佳辰还不愿意换呢,不过这不并妨碍她偶尔流露出也想闯出一番事业的羡慕。
听闻陈佳辰夸赞自己头脑灵活会赚钱,钱贝贝缓缓摇头:“钱赚再多有什么用,身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想想挺没意思……我离了两次婚,你都知道的,聚少离多,这日子就没法儿过……商人重利轻别离,我就算像你一样当贤妻良母,他们也不会感激的……年轻时候快活,现在越老越想找个贴心人儿,可是为什么就遇不到呢?呵呵,也怨不得别人,他们在算计我,我也在算计他们……一样的,抬头看看,苍天绕过谁呢?我这第三次离婚,估m0着也快了……”
第一次婚姻门当户对,只因双方玩心太重,开放式关系日渐崩坏;第二次婚姻情投意合,却因男方的翻车,匆匆利益切割;这第三段婚姻,陈佳辰了解不多,只知对方是个小钱贝贝不少岁的青年才俊,这才结了多久,就又要离吗?
“为什么我无法拥有长久而稳定的亲密关系呢?是我这个人有毛病吗?到底哪里不对呢?大橙子,你知不知道我多羡慕你!老公没花花肠子,孩子又争气……无须担心尔虞我诈,你只需安安心心享受生活……你命真好哇,遇到的都是好人,哎!”
钱贝贝的唉声叹气惹得陈佳辰鼻酸,她怕再听下去会失态,便借着茶喝多了要去趟洗手间。
站在水池的镜子前,陈佳辰抬手m0m0脸颊、忍不住又顾影自怜起来:幸福果然是b较出来的,自己羡慕着别人,别人又何尝不羡慕自己呢?里子与面子,总得图一头吧,哪能什么都要呢?生活又不是,都齐全了怕是要折寿的……自古红颜多薄命,也不知这福气还能维持多久……真被抛弃了,就认了吧……
从洗手间出来往回走,远远瞥见一张熟面孔在走廊与人交谈,见对方的目光投过来并打了声招呼,陈佳辰怕打扰到她办公事儿,也冲着这位商务局的韦局长笑着点点头便回座位了。
见陈佳辰落座,钱贝贝说了句“赶紧过来,都等你呢”便挂断与程立雪的通话,转头打听起陈佳辰左腕上坠着的镯子,刚刚的失意仿佛幻觉一般。
“成sE这么好,哪儿弄来的?”
“家里人送的,随便带着玩玩。”
“你老公?不可能吧,他懂这个?”
“当然不是,赵煜送的啦,他最近生意可好。”
“怕不是个文物吧?哎呦喂,我随口一说你别紧张撒。我祖上可是真阔过,谁家里没几件文物?我这眼睛毒得很,毕竟好东西见得太多了哈哈哈…….可有什么用呢?生不带来Si不带去的。”
“不是吧,我也不懂这些,他上次回来带了不少礼物,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个。”
“你眼光一向又准又狠,挑礼物是、选男人更是。哎呀,谁让咱历史长呢,随便个砖啊瓦的都能是文物,不过你这个进馆展览估计也是够格的。”
“我还是退了、或者捐了。啊不行,捐的话又得交代是哪儿得来的,还是退了吧。”
“喜欢就留着呗,宝贝那么多,各地博物馆早塞不下了,你这个还排不上号呢!带出去又咋了,老百姓又认不得,问你就说是假的呗。”
陈佳辰面sE凝重,缓缓摇了摇头:“Si人的东西,不吉利,还是算了吧。贝贝,多谢你提醒,我一会儿便摘了。”
“你也忒谨慎了吧,放心放心,我嘴可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