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梳头,妆匣里的珠钗都是新
的,有些是从相府带过来的,有些是王府备好的,样式精美、做工讲究。
她选了一支梅花步摇簪子配以水滴形玉耳坠,淡雅端庄,周身难掩华贵之气。
陆清凝虽在相府过得如同下人,粗活重活都要做,但不影响她
是个美人,毕竟底子在那,稍微打扮便美的不
清凝看着镜中华贵的自己,一时还不适应,不过她也明了这便是王妃的日常,往后便要习惯如此。
迎霜站在一旁,一脸痴汉样:“王妃可真漂亮!我说是这京城最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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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凝轻声斥责:“哎,这话可不能乱说!在我这说说便罢了,叫旁人听了去,可是要给我们王府惹事儿呢!"
迎霜沮丧低下头去,应道:“知道了,奴婢知错,以后不敢再说。"
清凝只觉她年纪小,不懂事,并未真正责怪,也只训了两句便过去了,清凝知晓为奴为婢的诸多难处,所以也不喜为难下人。
“走吧,去看看王爷。”清凝起身朝前,听雪迎霜两人跟在身后。
清凝踏进韶光院时恰好起风,竹影晃动,竹叶沙沙作响,额间
一阵凉意,她抬手轻拂,原是竹叶上的水滴落在额上了。
哎,妆容怕是花了,清凝一边想着一边拿出帕子轻轻又擦了擦。
云舒不知在外边站了多久,清凝走近时他恭敬欠身行礼:“参见王妃。”
"王爷怎么样了?严重吗?"
云舒眉头轻蹙,模样担忧回话:“回王妃,大夫说是王爷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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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病了,王爷身子弱,此番是受了凉才会如
清凝点头示意后进了内殿。
殿内十分安静,只是时不时听到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刚进门是
一间不算大的书房,紫檀木制成的书架上摆满了书,书桌旁放了一个青瓷花瓶,很是典雅。
穿过书房,便是江砚宸休息的地方,清凝走近便看到江砚宸煞白的脸,再走近一些,便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紧闭着双眼,两片薄唇苍白的没一点血色,浓眉紧蹙,看上去极不舒服。
清凝走至床榻边,轻轻将手背放至他额间探了探,方才放下心来。
此时云舒将熬好的药端了上来,清凝见状,伸手去接:“我来
吧。"
云舒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放手将药碗给了清凝。
“王妃,小心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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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小声提醒后退至一旁,陆清凝柔声喊着床上的人:“王爷,王爷。"
江砚宸浓密的睫毛动了动,随即睁开双眼,清凝见状忙放下药碗上前将他扶起。
江砚宸睨了一眼一旁冒着热气的药碗,哑着嗓子说:
“这里有云舒,你去歇着就好。"
清凝怔愣片刻,随即温柔回:“王爷,妾身是您的妻子,理应照
江砚宸冷脸,语气加重了几分:“我说了不必,云舒,送王妃出去。"
被拒绝的清凝心中忐忑,为掩饰自己的紧张手指紧紧的绞着手
帕,微微欠身:“那王爷好生休息,妾身晚些再来看您。”
江砚宸没再说话,闭上了眼睛静养,清凝随着云舒出了内殿。
云舒见清凝走远后回到内殿,抬起药碗担忧道:“王爷,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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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宸睁开眼,伸手接过药碗,大声接过话:“这药啊,即便没什么用,也还是得喝,多活几日也是好的。”
云舒眸光一亮,像是明白什么似的,低头应:“王爷福泽深厚,定能好起来。”
清凝走在石子小路上,满脸忧郁,她刚嫁过来,身旁的两个婢女也还不能完全信任,看上去江砚宸那家伙也不怎么待见自己,再看他那身子,保不齐哪日突然就没了,到时候自己很可能被带去给他陪葬。
想到自己大好青春年华就要躺在冰冷的地下,清凝惊得打了个寒颤。
“王妃可是身体不舒服?”清凝回过神,见听雪担忧的望着自己,随即咧开嘴角笑笑:“没事,没事。”
听雪见状,心中一惊,方才自家王妃是怎么了?大热天的打寒颤.…..….且刚才她的举止跟早上端庄的王妃不太.….…一样….…”
迎霜见听雪皱着眉头,轻轻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在
呢?快走啦。”
听雪挠挠头收回思绪,小跑着跟上清凝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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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嫁给病秧子王爷后逆袭了为他续命
清凝望着院中开得正盛的菊花,心里生出一个计划。
她快步走向宁华楼,进去之前又留了个心眼,将听雪迎霜支走,回到寝殿,她爬到装嫁妆的箱子,从里面找出一个破旧的包袱来,小心翼翼打开,暗红色的破布上静静躺着一本旧书。
清凝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看着那本《百病论》,脸上露出自信的笑。
“枯木逢春可再生,人逢良医,也该可活。"
这本《百病论》是母亲留给自己的,清凝记得母亲同她说过,外祖家是世代行医,外祖更是汴城的名医,可惜母亲十岁时家中遭了饥荒,为了活命,她被买走,临走时,外祖将他的毕生心血交给了母亲。
她想活着,那么前提是江砚宸也必须活着,可他的身体,不知
道能撑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