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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疯长的灌木丛遮住了廊角的春色。
璩润瑾比他矮些,楼引殊很“体贴”地弯了点腰,让他能看见那布满在胸口上的鞭击红痕。
楼引殊的墨蓝色衣襟下无意地露出了一侧的肩膀,锁骨末端凸起,颈窝和锁骨窝深陷着,简单束成马尾的一丛黑发扫过,他上臂的顶端隐约露出黑色玉珠串的形状和勒痕。
紧实的肌肉和隆起的弧形在中心的沟壑汇合,低处的淡红色肉点在阴影里一闪而过。
圆而小的形状没硬立起来,因为没有东西持续不断地拨弄刺激它们。
胸膛上的热气几乎是一下扑到璩润瑾脸上,近乎让人能一下想象出来,如果肌肤相贴……
楼引殊有点疑问:“你看到了吗?”
璩润瑾:“呃……呃……我……”
楼引殊:“……好吧。”
他说着,又要扯低一点,结果没两秒,璩润瑾大叫着跑了。
楼引殊这才呵呵地笑起来:“真好玩。”
他把领口搭好,才注意到一直默默站在柱子下的司素鸿,对方静静看着他,面上表情晦暗不明。
璩润瑾跑出去十数尺,大喊的人变了一个。
“你干什么!”楼引殊的嗓音一下变了。
璩润瑾回头看去,那个足有十尺高的,颀长鬼影般的男人一把将楼引殊扛了起来。
把璩润瑾吓了一大跳,饶是楼引殊再怎么有惑人的热乎乎的身体,光天白日之下就这么抱扛起来……
说是扛也不大准确,司素鸿站在他身侧,先伸出长臂把他的腰揽住了,再一使力就把他夹在手臂和躯体间,抱着提溜了起来,又隐约觉着不妥,下意识往上一掀,楼引殊就这么仰面朝天地被他扛了起来。
璩润瑾赶忙回去劝他:“神佛在上,做什么呢这是!”
楼引殊砰地被他放下来,腰间还残留着被那只手捏住腰侧肌肉的触感,说话都不利索了,硬撑着笑容调笑道:“师父,男美人我也来者不拒的,何必这般急切呢?”
司素鸿看着他,又握了握手里的重量:“你的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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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引殊从面上红到了脖子里:“如何?我个大男人,重点怎么了?”
司素鸿:“不,我是要说,你的体重很正常。”
面前二人都无话可说了,璩润瑾梗着脖子想上前一步拦着楼引殊前头,没想到司素鸿这么个堂堂君子竟然也能做出此等不检点之事。
司素鸿却冷静道:“我从前的弟子曾到十五岁还不通轻功,他想了个法子,每日在两腿上缠百斤重铁,如此行走三年,再度解开之时,他的轻功已经可称得上独步武林。”
楼引殊略作思索,偏了脸问他:“霄代?”
司素鸿依旧面色未改,眼中却掠过一丝讶异:“你知道他。”
楼引殊耸肩:“徒儿我没什么练武的劲头,八卦倒是能听一耳朵。”
心中却微微一凛。
他怎么能不知道这是谁呢?彼时他还是个所谓“老板”的大商人,也不记得是被人绑了,还是落了难了,缩在狭小的舱间里,只能回忆起耳边浪声阵阵,漫长彻夜里能打发寂寥的,就是一本低俗至极的厚厚。
情节是千篇一律的,主角是千篇一律的,女人是千篇一律的,还有千篇一律的废物男配,千篇一律的丝袜胸乳腿脚,千篇一律骗稿费的冗长废话……隐约还能想起来的,是凑在近处的美丽面孔,多日营养不良而显得苍白的面孔强笑着说:“这个人的名字,和你的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叫霄代,你叫———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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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素鸿见他出神,鬓发在刚才的动作里翻到了耳后去,把楼引殊圆而规整的耳朵露了出来,血书女善画,曾经夸过他的耳朵简直就是照着画案长的,司素鸿心里莫名地漫上一缕不适,上前一步想拂下那缕黑发,挡住那只让他觉得违和的耳朵。
璩润瑾却拦在他们之间,满脸恨铁不成钢:“行了行了!咱们不疑心他了,你别再对他动手动脚!君子行止不可有愧天地呀!”
楼引殊这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原来司素鸿怀疑他身上绑了百斤铁,这么个直来直去的直心肠,也不问,就一把将他抱起来掂一掂。
见璩润瑾缩着脖子挡在他前头,手忙脚乱的模样,心里不由得软了一软,拍拍他的脑袋:“哎呀,他要真想非礼我,你能拦得住什么?”
璩润瑾随即不忿地嚷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