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有什么用呢?不还是有妈妈们做好了……”
楼引殊问她:“我若是死了,被抢夺了家产,你们流落街头怎么办呢?”
刚才还小声吵扰着,为了研学课兴奋交流着的声音瞬时静了。
楼引殊轻轻走下来:“如今虽已安宁了些年头,可意外总是会来的,城外的殷家四十二口灭门案例你不是不知道,万一王爷我就这么横死在外头了呢?”
璩润瑾心里一紧,他们为何而来?便是为了此事而来。
楼引殊的声音顿时被一片“不会的”“别瞎说”淹没了。
那名美人纠结着手指低下了头:“好吧,可我只学到把菜和米煮熟,旁的……我有一身功夫,我抢旁人的去!”
楼引殊也只温柔地笑笑:“好,能抢也好。”
很是怪诞。
楼引殊最后问候了那位病美人:“身体如何了?”
璩润瑾对她有些印象,病美人之病,不在身而在心,家族之仇令她父母双亡兄姊被掳,换了她藏在米缸里的一条小命,一辈子只惦记着仇了,本就被伤了膝头筋络,还心思郁结把身体憋得半废,只能一辈子靠轮椅过活,捡回父母尸骨后卖身葬亲,从此消弭了声息,此时却远是另一番模样。
侍女是个圆润丫头,病美人的脸竟也不输她康健地红润着,那丫头答话道:“枫夫人的药每日都有在喝,也常施针灸穴,现下由奴婢搀扶着,每日可缓步半刻钟。”
病美人仰脸一笑,却再没了苍白颜色,反而也黑了不少:“谢王爷关怀,只是……这每日的日天渐大了,实在晒得难受,可否减短些?”
楼引殊打断道:“自然不成,晒太阳能补盖,还能补维……”
璩润瑾忍不住走近道:“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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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引殊没想到他会突然上前,明显慌了神,高耸的鼻梁上沁出一抹汗:“就是,就是……”
璩润瑾对病美人经历很有几分同情,当大夫的总不大见得病人吃苦:“是什么?依我所见,这位夫人曾向玉脉谷求医多年,脉案可见其天生体弱空虚,长期日晒只怕会湿燥相冲,也会伤及根本。”
楼引殊听到他说“体弱空虚”的时候,浑身都绷紧了,赶忙慌乱示意璩润瑾住嘴,可这位金针大夫出了名的心直口快,金口一断,病美人的脸色便低沉了下去:“是,是呀……我禁不住太多晒的……”
楼引殊故作坚强的绷直了身体:“我……本王是找高人算过的,她是生来命中带木,必得每日喝水见日头方能无碍,盖便是……便是指树木亭亭如盖之景。”
璩润瑾冷笑一声,这位走路都未必稳妥的王爷,想必是把枫无疾的功劳都当了自己的吧:“堂堂王爷,竟然信些术士的诓骗之语。”
枫夫人虽不想和璩润瑾正面相见,此时却也忍不住轻声道:“王爷,其实妾身也想问,为何非得每日让妹妹晒日头呢?光是吃药就已经好了这许多了,手上还能提动七八本册子了。”
不过她轻皱着眉,虽认同了璩润瑾的话,仍是对他略带了不满,小心调整着言语。
楼引殊无法,司素鸿听见了他牙关轻咬的响动,最终,这个和颜悦色的男人说出了那句话:“她是我的妃妾,她该如何,本王说了算,轮不到你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明明这么简单就让璩润瑾闭上了嘴,楼引殊还是觉得心里一阵不适。
他轻轻蹲下身,也不多做解释,对依旧瘦小,却面颊上已经有了不少肉色的女孩说:“让枫夫人去街上给你带两匹柔纱回来,到时本王给你搭个棚子,每日都见半个时辰太阳,不拘什么时候,傍晚也成,不说多有用,见见光,心也会爽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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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比楼引殊小整整十五岁,天气渐热日头毒得难耐才有此一问,也不知为何她心里的“大人物们”就此吵了起来,只得乖乖点头退下。
楼引殊对着满脸指责他妄信牛鬼蛇神的璩润瑾轻轻扫了一眼,他眼尾明明是有些向下耷着的,此时却让对方浑身不自在起来。
枫无疾也叹了口气:“这位医友,你实不该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话的,咱们不知道花了多少功夫才让她脸上见些笑容。”
璩润瑾哼笑一声:“不错,我说话是毒了些,可再如何,也比不上还让这等病弱之躯继续承行房事……”
话音未落,司素鸿就出声打断:“慎言。”
璩润瑾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气性上头,不远处就是和庶母们兴奋叽喳的仙儿,悻悻地住了口,楼引殊不大好意思地对这位只谋面过一两回的师父一笑,得了对方的轻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