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化了。”

“……尊驾，此可是梅尊主的居所？”

……

“勿念，安好。”

“寒冰魄蕴有剑灵，与剑主定契，封有剑主的一分灵识。元神不死，则剑光不灭。”

正在这时，我看到他卧房的绢门之下有一个红发孩，正在端着个铜盆焚烧符篆。有一张符才烧了一半，腾升间，黄蛾般飘上天。

……

“上凤鸣山之前，他在哪？有没有可能他重回故地？”

微微剑鞘，剑冷芒溢，寒锋如镜，映一副清秀的面容来。

“本座已另择炉鼎。此生不必再见。”

我闭目凝神，细细探遍周遭所有的角落。然而我探不到半梅宵的息。

开罩板，里面厚厚一沓。

而他居所的整个建筑，都正笼罩在一个寒的结界之内，隐隐泛幽光。

横竖撇那，遒劲有力，笔锋恣意潇洒。

我探它尚有主人封存的灵识！

孩站起来，稚的脸庞上神却很是严肃。

一匹良驹蹄声飞

微风拂面，带起一微弱的冷檀香。

我再度剑鞘，轻抚剑，蓦地指腹一错，划一。

孩童娓娓说：“他化了。灰飞烟灭。你若不信，便去看看他东窗边的桌上，那里有一个匣。”

我回走去，试探着伸手去碰他的灵剑寒冰魄。

漫天风雪，天地一白，万茫茫不可辨。

看来，堕之后我的面相并无改变，还是这样。这柄剑也记得我。

门人为死亡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便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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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的剑没有再拒绝我，通的冷泽也渐渐平息般暗下去。

薄眉淡目，睫微垂，乍看很是冷淡，却因尾微扬，无端多了几分似有若无的烟火灵气。

07

梅宵的字我不会认错。

不知看着他的字呆滞了多久，我才如梦初醒，想起他的剑还在厅内悬。

吱呀——

有结界相护，我指尖及结界的刹那顿觉一冰凝般的麻木传来，几乎要将指冻住了。剑光陡然一，刺目无比。我忍着痛咬牙猛将手伸去，一把握住他的剑鞘。

06

“……梅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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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畔乍然响起一声尖锐嗡鸣，搅得气海翻腾。

三页之后，内容改了：

“……那，那你这是在什么？”

我快步走去，果然有一只楠木匣静静横陈。

“超度亡魂。”孩抬，看向我的目光里写满了‘何必明知故问’。

“勿念，安好。”

“我记得他说过，十五岁上山修行。”

……这不是真的！

听得这一声线我更是骨悚然——

“但我们都不知师兄的元神落在了哪里。”

孩听到我的声音时，脸上并无半意外，缓缓才抬起。

后响起段冯虚的声音：

玉篱见状，似乎觉得不必再解释。她沉默了一阵后，轻声说：

灵识……！

08

“不过他的剑灵拥有他一分的灵识，也许会知。”

我凝神，却发觉房中半息也无。

09

我浑浑噩噩地，半梦半醒也似，望着他的剑，问：

是信。

玉篱和小白兰追过来时，一切都显得太晚了。

“勿念，安好。”

大诧之下，我语调微颤，问那个烧符的孩：

“你，你是段冯虚？”我惊愕望着这个孩，难以置信地问，“你不是死了吗？！被梅宵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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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厅里悬着一把银剑。剑既长且细，泛起幽蓝寒光，在我看向它的瞬间，它微微一颤。

10

“你来了，小师弟。”他开时，畔带有一抹伤怀的笑容。

同样的内容，重复了三页。

至此，内容再无变动了。我数不清共有多少张。

“八方游历，梦寐神驰。”

玉篱识相地带走了小白兰和段冯虚。留我一人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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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猎翻飞，一路从脚下延伸到梅宵的房门。

孩落寞一笑，轻轻摇：“他是看着我长大的。纵然我犯下滔天罪行，他又怎么舍得亲手杀了我。但他也要给你们青城一个代。”

一个可怕的念攀上我的脑中，使我顿时汗倒竖，后脊发凉。

玉篱、段冯虚都摇：“他先于我们上山，又从来不提红尘之事。因此我们对他的过去知之甚少。”

四里寂静无声，我仿佛被人扼住了一般发不声音，脚下更是如坠千金再走不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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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去，毁去，如今没有修为，便回到孩童时的样貌。”

这是段冯虚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

梅宵，死了。

“你既然来了，不如去一看。”他小小的躯很是单薄，踮着脚，吃力推开了梅宵的房门。

“八方游历，梦寐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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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着惨白的日光，我看到这孩肤苍白，五官秀，可两眸一金一蓝，竟是天生的异瞳！

我声音有些抖：

这是往生符，乃是门超度死者之用。

鲜血生祭，剑剧烈震颤不定，一肃杀寒意顿时将我笼罩住。很快，它察觉我无虞，杀意渐渐褪去。再望向剑，惊觉它如镜一般，映一段过往。

“八方游历，梦寐神驰。”

我心骤停了一瞬，而后又恢复搏动，却越来越快。步伐沉重地走房门，发觉房内陈设依旧，空无一人，寒气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