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全面的分析，他依然无法提供裘德想要的。

他在这方面存在无可救药的缺陷。

格兰特闭上眼睛，头往后仰靠在沙发椅背上，深呼吸了一口气。

卧室内连串的响动已经停止，裘德情动时所释放出的浓郁气息仍在从门缝间不断涌出，钻入他的鼻腔，令他沉醉。

他应该想办法将这种香气储存起来，像是人类吸取尼古丁那样，时时拿出来，用于麻痹他的痛苦。

“咔嚓。”

卧室门被打开了，裘德腰间系着浴巾，他想去厨房接杯水喝。但他一眼看到了沙发上似乎在闭目养神的格兰特，以及屏幕上的画面。

他愣了愣，“……这是什么？”

如果他没有看错，在格兰特迅速抬手关掉投影仪前，荧幕中出现的那两个交叠的人影，不正是……他与格兰特吗？

这是什么影片？？

裘德努力回忆着自己刚才短暂看到的那幕场景，终于根据画面角落的一个茶几找到了线索。

难怪觉得熟悉，那竟然是他与格兰特最初相遇后所住的房间。

裘德呆立在卧室门口，哑口无言地看着同样陷入沉默的格兰特。

“怎么了？裘德？”

卧室内传来帕克的询问声。

“……没事，”裘德回过头，朝正边更换床上用品边伸长脖子确认他情况的帕克道：“等会你先睡吧，我跟格兰特聊一聊。”

闻言帕克手下动作一顿，然后抿着嘴唇，眉尾挑高，无奈地耸了耸肩，继续自己手里的活。

裘德合紧房门，走向格兰特所坐的那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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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在格兰特身旁的位置落座，看向那已经换上其他影片进行播放的荧幕，张嘴吸了半口气，正准备说什么，又一时犹豫了。

其实没有什么好问的，他知道那栋房子里有许多摄像头，留下影像记录很正常。他也已经不会为格兰特怀念过去的裘德而感到失落，实在没必要在此时此刻，重新去质问格兰特。

他只是，对选择在深夜独自观看那些影像的格兰特，感到了心疼。

自从格兰特决定不再尝试任何亲密举动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甚至每逢他与帕克交换亲吻的时候，格兰特也会无声无息地自行走开。如果不是家里只有一间卧室，恐怕格兰特早已搬去了另外的房间。

他与格兰特之间的裂痕，终究是无可挽回地扩大了。无论他们多么小心翼翼地修补，结果依然只是徒劳地粉饰太平，背后真正的伤口，谁都无力愈合。

裘德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们之间，谁会先放弃。

裘德陪格兰特看完了那部质量不错的奇幻电影，在电影结束后，他拉住了正欲起身的格兰特。

“你想做吗？和我。”裘德问道。

格兰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手臂用力，打算抽出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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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身后的人更用力地紧紧握住了。

裘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抱住格兰特的背，将额头抵在格兰特的脖子间。

“你厌倦我了吗？格兰特。”

几乎是话说出口的瞬间，突如其来的泪水涌出了裘德的眼眶，令他自己都愣住了。

裘德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试图把后续的眼泪收回去。

然而简直如同洪水决堤，源源不断的泪珠连串地滑落脸庞，裘德不得不松开了自己的拥抱，用指骨按住泪腺失灵的眼角。

这也太糟糕了。

格兰特会不会因此而误会什么？

想到这里，裘德赶紧睁开眼睛朝身前的背影看去，好在格兰特没有回头，并走出去了好几步。

“我做不到，”格兰特突然停下脚步，“我只会浪费你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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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睁大眼睛，直觉地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不在讨论同一件事，但他不太确定，只能道，“格兰特……你先过来，别走。”

格兰特似乎很犹豫，过了好几秒，才转过身，走回沙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