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真的是一片空白。可对于陈金默来说最后一面是见到了的，只不过他是站在窗帘后面，看着小
孩在门
蹲了半天。他想过自己那样是不是比较无情，可是他跟
启盛这样的，开了门又有什么好说的。他跟启盛果然还是一样的人，太空
太寂寞以至于对自己的游戏有着过于残忍的自信。启盛把他当玩
玩，玩了两年玩不起了；他把着启盛哄他喊哥玩，只喊了一声他也玩不起了。可是好容易等到那年的国庆假期，他没能再跟陈金默见那一面。陈金默坐牢去了。
腰上的手松了，陈金默还是翻过
被
蒙过
。他在床上愣了很久，觉得好像事情不该是这么简单的，可是他也不知
他本来应该期待些什么，他只知陈金默不喜
被他吵醒，所以他对着陈金默的背看了一会儿，爬起来穿好衣服走了。他还是不明白陈金默为什么欺负他，为什么躲着他。他想自己果然
什么都是错的，果然要的东西永远都得不到。可是他觉得自己要的也不多，他只是想要从噩梦里醒过来的时候也可以有个结实
的怀抱让他不要怕，或者可以不要靠一块可悲可怜的枕巾偷偷摸摸地当
藉。明明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的，为什么别人都好像轻轻松松就可以得到这些，但是他一生来就什么都没有，或者就算有了也总是一转就被他
丢掉。以前从哥那里要不到的能从陈金默那里讨到，然后就总想再从陈金默上多要什么。贪心不足，张着手张着嘴默哥默哥地要这个要那个，要默哥抱，要默哥亲，要默哥抬看着自己。然后陈金默就装累了。陈金默陪着他装了这两年，也是时候后悔了。陈金默的手在他腰窝上
了，嗯了一声。门
里的光亮着，窗
也亮着。他敲了三下，又敲了两下，最后那两下声音好像很轻又很吵，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耳朵里嗡嗡的，但是手确实没有用力。后来他数着心
，数了两百多下，门还是没有开。他背靠着门
下去，还是抱着膝盖蹲着，膝压着那颗痣。有时候他会就那么趴在陈金默
上睡着，睡着了就会梦，梦到哥用陈金默的东西
他，或者梦到他怀里的枕巾被室友
来扔着玩。然后他会从梦里惊醒，发现天都要黑了，慌慌张张爬起来。陈金默最初被他吵醒过几次，他抓着衣服看着皱眉的陈金默，怯生生地，他说默哥我要回家了，我哥要回来了，我哥该着急了。陈金默眉拧
又松开，回一句“走吧”，回胳膊被蒙过，翻个继续睡。现在他抱着膝盖蹲下，膝
还是压着那颗痣。他怔怔地伸手上去摸，他在想他终于在陈金默边喊的那声哥，到底算是背叛了陈金默还是他自己。“默哥，我后天就要开学了，我明天就要走了。”
“嗯。”
“嗯。走吧。”
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悄悄想从他怀里溜
来，可是这次才刚动，环在腰上的胳膊就收了。陈金默的角是垂着的，远远看起来还算无害温和的样，可是他总不说话，还总垂着睑，心事沉重他这么几年也总没能看透。他胳膊又用力把自己的膝盖抱了抱，才发现
早就蹲麻了，陈金默家里的灯也早就熄了。他扶着门一站起来，指尖在门上轻巧地敲了两下，全世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最近一次把他吵醒还是上一次
，但想起来也有小半年了。那是他年初的寒假，一半的年都是在陈金默床上过的。他要起来没完，
得陈金默咂着嘴问他上学这阵是不是憋坏了，没找别人你？他淌着泪说默哥我没找别人。陈金默看他扭得那么才不信他能忍得住，手
住他
的痣把他压住了。他那天被
得狠了，趴在陈金默上睡着之前沉沉地呢喃，他知
的时候是国庆假期最后一个晚上，他知之后还是跑去敲了陈金默的家门，明知门那是空的，可是他还是敲得砰砰响。他想暑假那最后一个晚上他要是像现在这样多敲几下，他或许就能再跟陈金默见一面，而不至于让他们最后一面是在床上丑陋地叫哥。他想陈金默不喜
被吵醒，那就先这样吧，他想过不了多久国庆放假就又回来了，那个时候再找陈金默应该也不迟。浴室里闷得他有
透不过气，他赶让陈金默的东西从
里
来，在大上没粘多久就被冲
下
。他洗完了跑去天台上
风，天台上挂着刚洗完的哥的床单和枕巾，只是净的
皂味。“明天走？”
他不知
过去每一次，陈金默醒来之后看见床边是空的，心里会不会有什么想法或者波动。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可是他和陈金默这样的，想了也没什么用。无数次想过之后，他把自己钻回被里。几个室友总是晚睡，吵吵嚷嚷的，他就把脸埋枕枕巾里，有时候枕抱怀里，压着左那颗痣。后来他再在陈金默床上醒过来，就不敢再咋咋呼呼的了。他轻手轻脚把自己从陈金默的胳膊下面
来，灯都不敢开。衣服穿好了站在床边
了会儿衣角，他想还是不要吵醒陈金默了，陈金默不喜被他吵醒的。然后蹑手蹑脚把门开一个小，溜去。果然小
孩蹲了一会儿，就也不回地回家去了。就跟以前一样，趴在自己怀里睡觉的时候一声声默哥叫得亲
，一醒来就把他丢了，要么是急吼吼的，手又搭在他腰窝上
，他像被摸的小猫一样眯眯睛，舒服得什么防备都没了，气氛自然而然的刚好，他挪挪脑袋想往他怀里蹭，然后夏天很快就过去，陈金默一次也没有再来找过他，他直到要去火车站的前一晚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这个夏天真的彻底地缺少了陈金默。他想着他和陈金默什么都不算，男人哪里都有，可是最后还是站在了陈金默家门
，踌躇着不知该不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