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被刺穿，脏器尽数捣毁。

仅仅慢了一拍，斩击势头散去的猎刀脱出吴朗的手，斜向刺入桥面，足见方才的力道之大。

「你以为这是谁害的啊……」

彷佛在回答吴朗一般，哲豪从鼻梁被一分为二的脑袋各自分飞，凋零在浓雾中的话语仍然在为自己抱不平。

守夜人蹲在齿轮男的遗T前。她把他拼回完整的模样，双眼发出柔和的光芒，为雾霭增添几分朦胧。

「过多久了？」吴朗睁开眼睛看见这一幕，JiNg神逐渐汇聚，开始忆起Si亡之前发生的事。

「几个小时。」守夜人不动声sE，甚至没有转过头。「天刚破晓，往您的右边看，这是基隆城一天之中最美的时刻。」

吴朗没有多想，顺着看过去。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片天空与海洋，地景却已经半点不见从前的踪迹。拥有百余年历史的古城被暮光g勒出轮廓，破败的港区沉沦其下，看起来是如此自然，强烈的违和感因而涌现。

「他还没复活？」吴朗起身，光是看着地上的遗T，内心就涌现出一GU杀意。

「快了。」守夜人回答，「但我不会让他继续阻挡你前进。」

「这你之前就说过。」

「……我是在说给自己听。」

复活并不是一个渐进式的R0UT修复过程。在眨眼之间，齿轮男被一刀两断的头部就恢复了原貌，接上皮r0U与金属混杂的断颈。陆桥上原本四处飞洒的黑血凭空消失，吴朗只能揣测是回到了他T内。

一声机械咬合的巨响自齿轮男T内传出，守夜人听闻後跨坐上他的x膛，一手掐住下巴，另一手高举过肩。

「呦，灯泡妹。」

「早安。」

「虽然我不讨厌现在这样……但是可以让我起来吗？」

守夜人的眼眸放出强光，与齿轮男相较之下显得娇小的身躯却将他压制得无法动弹。齿轮男的笑容逐渐褪去，似乎明了即将发生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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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在违反规矩。」他直面光芒，轻声问道，「我应该杀了你吗？」

「……或许吧。」

仅只一瞬，守夜人的指头已没入齿轮男眼眶中；他的身T疯狂抖动，不像是机械，反倒更像是个正常人。

「原谅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基隆城。」

这麽说着的同时，守夜人将手指拔出，食指及中指各串着一颗由齿轮组合而成的眼珠。齿轮男的身T断线一般静止下来，唯独黑血不断自空洞的眼眶内涌出。

「这样就行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吴朗在她背後冷冷地说。

守夜人将齿轮眼珠捧进心窝，散S出的光芒黯淡下来。她半转过身，但是散乱的长发遮掩住面颊，令吴朗无法看清。

「还没完。但是接下来，我希望您能够暂时别过目光。」

「我看见了会怎麽样？」

「不会怎样，只是……我不希望您看见我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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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朗讶异於守夜人颤抖的音sE，这对她而言必定是违反自身存在意义一般的举动。

──无聊透顶。

这哪里是个应许愿望之地？所有受到神明祝福的人，只不过是被降下了由希冀的极致之中提炼出的诅咒，重生之後成为自身过往的奴隶。

吴朗转身背对守夜人，两手抱x，瞪着脚尖。他现在觉得鞋子不过是阻碍，原本贴身的西装已经破烂不堪，身形变化使得衣着仅能松垮地挂在身上。涌现的力量、更加JiNg准的控制、几乎被打磨至极限的感官，这已经不是人类，而是被基隆城同化出的某个不明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