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前例，瑞香觉得皇帝会是一个很严格，但对于自己的孩
们来说，最好的岳父。景行是咸平八年
生，如今已经七岁，正式上学，刚离开母亲的
边，正是舍不得搬走，粘着瑞香的时候，虽然学到了些镇定的气度，平时也颇有几分顽
，喜
模仿大哥景历，装得像个半大人，实际上还是一
声气的小老虎。又因为有比自己大的嘉华和福华在，便径直跑到瑞香边，往他
上一躺，大叫阿娘。景行吃东西不太挑，总之比皇帝好很多——皇帝
味算得上广，可要求却很多。比如桂
味的
心，桂味不能太
，比如甜的也不能太甜，咸的也必须是有层次的鲜。不同的
材，不同的季节和心情，得有不同的方式来用。下面的人最怕这
上位者，因为谁也不知
他的味
据心情，季节，场合有多少变化。好在皇帝并不会因为这些自己也时常变动的小事问责，想起来的时候说得也算详尽，忌的东西又早都知，于是下面的人渐渐也习惯了这
标准。嘉华和福华并肩坐着，接过扑过来的两个小孩
，搂在自己怀里陪玩。嘉华
急，两个小的指
，虽然已经很有力，却不怎么灵
，他就
脆拿过来自己玩给他们看。福华倒是有耐心，轻言细语地慢慢教，玩不明白也行，只要兴就好。瑞香的挑剔是另一
，因养尊
优和品味不俗而产生，他没什么忌，但却讲究时令天气的相合，时间长了，伺候的人也就能摸准脉，有了新鲜的东西，也会递个话询问怎么理。景行就差不多是给什么吃什么，他的味是糅合了帝后，忌自然也是，在两都能吃到合心意的东西，便显得极为好养。虽然很不讲
理，可是涉及孩，瑞香倒也没有劝什么。他甚至觉得，皇帝对崔
这个大公主自己挑中的驸
，也并不是很满意——大概还是觉得缺失了好几年的全面考察，怕他有哪个地方不如意。再者看重的年轻人拐了自己的女儿去，这滋味总是有些古怪的。皇帝喜凡事都在掌控之中，对意外就很不喜。好在小夫妻过得好，又很恩
，皇帝还是很兴的，对崔也就逐渐变为看女婿的态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与驸
不合，又不好换个驸，找喜的人伺候左右，也不算太过分……”两个孩
磕磕绊绊谢，妙音就笑：“只是一小玩
罢了，你们
小时候喜这些，我搜罗了可多，那去玩吧。”他们
短人小，走起来就慢，但两个
可的小
团
来去的模样自然喜人，妙音是真喜，从上摸两个东西，一一递过来。一个是玉雕的镂空玲珑球，拿在手里可以看见里面的小球层层来去，另一个是象牙的小人，四肢可以动，五官也
致。景行挤不
四个兄弟妹之间，想了想靠回瑞香边，看看熟悉的谢昭仪，看看母亲，又摸了摸瑞香的肚，默不作声。他虽然从生下来就生命力旺盛像小老虎，长大了也颇有一
活跃的劲，却并不是一个话多的孩。当他睁着那双明亮黝黑的
睛来回看看，多数时候都能把人的心给看化了，亦颇有一老虎般沉默的温驯与亲昵，因为他的野与旺盛，这温柔便显得极其珍贵稀有。好在瑞香有了准备，只是觉得
上一沉，景行又很快起，笑嘻嘻对妙音问好：“昭仪娘娘好。”瑞香见他
来就坐起，这才迎接了他这一躺，吓得旁女官
人都变了脸
，妙音也急忙伸手。景行其实一直知轻重，但他力气大，冲过来那一下声势惊人着实需要扎步抵挡，自己却还不怎么会收敛力气，哪怕只是趴在上也够吓人。瑞香此刻就心都要化了，摸了摸景行的脑袋，又
给他一块心：“跑回来累了吧？吃块心，喝金银
。”他一向是很有分寸的，虽然喜
孩，虽然知皇后也信任自己，可还小的时候从来不招揽去自己里。不仅万一有个意外说不清，只说皇后养孩何等细，
母亲的又怎么放心这么小的孩离开自己前？说来就是不知分寸，也是没有用脑。嘉华福华这时才一起过来，联袂行礼。一个已经十三，另一个也十一了，瑞香和妙音个
都不矮，皇帝更是形大，两个孩开始
条，也是杨柳枝般纤细，迅速地就长了，
笑行礼，颇有并
的模样。瑞香叫人安排他们坐下，景逸和宸华这才慢吞吞过来，又是一阵行礼扰攘。金银
清甜，他很喜，玫瑰味的心，椒盐味的酥饼，总之，就是想了很多，忧心忡忡半夜，第二日还把嘉华叫去，倒是没说这些没
没脑的婚后生活该怎么样的话，只是问了问课业，平日闲暇喜什么，又郑重告诉他阿父永远疼你会为你撑腰。了父亲的男人，总是容易草木皆兵，瑞香只是一时好奇，也想不到皇帝会考虑那么多，甚至开始教育本就
惯的嘉华怎么更加仗天之势。此时提起福华，他便：“天家公主，岂有不惯的？福华聪明温柔，那是驸的福气。我也明白你的意思，福华好，虽然内里是个有傲骨的，可也不能找个会欺负她端方正直，温柔
恤的。这你就放心吧，依我看，陛下挑女婿，就很是挑剔，也绝不喜那等情过于刚，或者看起来不够贴的。”又皱眉，心事重重地沉
：“到底还是驸不合心意，否则何以不能夫妻和顺？御史清
虽不免有些言语，可这事，难还叫我的孩受委屈不成？哼，我皇帝，可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孩忍气吞声。驸若是不能侍奉公主……实在无缘，叫他们和离也未尝不可！”如若不能，那他们的亲爹是皇帝，难
是摆着好看，听着好听的？妙音得了这句话，便放松下来，又聊起别的，二人絮絮叨叨，说的也就是孩
，天气，吃喝穿
，不多时，景行在前跑了来，福华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笑，旁是嘉华，两个一起带着景逸和宸华来，
母嬷嬷跟在后。说着，便叉手行礼，倒也颇有礼貌。
皇帝可想的多得很，也很挑剔，瑞香毫不怀疑，自从自己那一问之后，他连驸
能否接受面首，会不会因为面首怨望都给考虑到了。当皇帝的都这样，我和我孩的雷霆雨
都是君恩，尤其公主和宗君，在他心里又没有江山社稷的重压，又不需要对朝堂负责，难还不能享受享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