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朋友,她半信半疑道:“我说呢,看着做派不亲,但长得可真是像……”她大约也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好,打着哈哈把话头岔开了。
我低下头给居东发微信:“你联系孙耀了?”
居东不知在忙什么,过了十来分钟才发来一个问号:
“?”
“我联系他给我添堵?”
好在孩子这病确实不是很严重,住了不到一周出院了,医生嘱咐要保持饮食g净、情绪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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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出院时已经连蹦带跳生龙活虎的。
我倒是连C心带焦虑,一连几天失眠心悸。母亲打来电话说身子好些了,想让铃铛过去住几天,于是正好把孩子送过去,此后月余无事暂且不提。
半个月后,天气更冷了。
明明前几天还有人穿着短袖,一场冷雨狂风过后,街上开始有人穿长袖卫衣、风衣和长K。
外面下着雨,我焦头烂额处理前几天请假积累下的工作,终于赶在下班前忙完——今天我可不想加班,现在眼皮都有些抬不起来了,我十分想念家里柔软的床。
桌上的茶水已经冷了,实在懒得起身换水,一口冷茶下去激得通T一颤。顺便打开手机看消息,铃铛报告今天受到老师表扬了。
我嘴角一弯正要回信息,一个本市的陌生电话忽然打进来。
有些工作往来也会打这个电话,我没有疑心地接起来,“喂”了一声:“您好,请问哪位?”
那边顿了一秒:“陆小倩?”
这声音莫名熟悉,我心里渐渐泛起不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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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孙耀。”电话那头依旧温和地说:“我在楼下,你下班后有空么?”
我心里咚地一声:“什么?”
他重复道:“我在出版大厦楼下。”
“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我从窗户看下去,下头有路人撑着伞急匆匆走过,几辆车停在门口,我不确定他在哪里。
“……聊什么?”我问。
“……”那头沉默了,但很快笑道:“我们七年没见,叙叙旧不好么?”
“我今晚,有约了。”
“是么。”他说:“如果是聊关于孩子的事呢?”
我走出楼门,他刚好撑着伞到门口来,依旧那样有风度,叫人不觉失礼也不觉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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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车里,他启动车子,说道:“今天可能要多耽误你一会儿。想吃点什么,中餐还是西餐?我记得你……”
“现在说就好。”全身冷飕飕的,心脏担惊受怕地吊起来。
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他所谓“孩子的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个。
他说:“我知道了。”
我看他一眼,他依旧是那副不辨喜怒的样子。
车子没开多久,拐了几个弯,他依旧下车撑伞,带着我走进一个很隐蔽的咖啡厅,这里的老板似乎和他很熟,他轻车熟路上了楼,打开一个包间的门:“先坐,我去拿点热饮。”
几分钟后他端着饮料回来,在我对面坐下,将其中一杯推给我:“最近很累么?你脸sE不太好。”
“还好。”真是钝刀子磨人,我说:“孙总,我们开诚布公地说吧,到底什么事?”
他像七年前一样,认真地低头喝了口果汁,然后看着我,慢慢说:“你和居先生不是夫妻关系。”
“您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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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他交叉起双手来,说:“铃铛这孩子,我实在是很喜欢。那天在医院,我看到病床卡上的年龄,她已经七岁了。”
我心里一紧。
“七年…是个很敏感的时间。”他说:“很抱歉,小陆,我拿了这孩子的几根头发做亲子鉴定——犹豫了很久才敢看鉴定结果。”
我的心提起来,他要把孩子抢回去吗?
他?
还是说,他会恼羞成怒,认为我骗了他?
“铃铛是我们的孩子,对么?”
我僵y地点点头。
屋子里空气似乎凝结了,外面雨势似乎更大了——也许只是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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