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闺女看。”
“?”
他难以置信:“你是不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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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喝多了,”她翻了个身,埋在他胸前,“睡觉。”
宁老师极限酒量两斤白的,要让她喝多不容易。
所以第二天早起,她坐在沙发上抱着猫,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把陈承平当闺女看这话虽然是开玩笑,但也有一点关联。她有一子一女,长子封号承欢,次女封号承平,没有立储,因为两兄妹一直就不想接她的班。既然不会因为继承权有什么争夺,所以她没立储也不大忧心。但朝中对承平即位的意见很大,如果最后他真选了觅觅,只希望这群老不死的能少活几年。
承平大名宁璚,小名觅觅,是她二十七岁的时候在云梦生下的。生的时候难产,差点大出血,又是个她盼了太久的女儿,相较长兄念念偶尔要偏疼几分。这丫头自小胆子就大,五岁就偷偷出宫去刑场看砍头,自己和她阿爷还担心过孩子的心性问题。
觅觅也的确不是什么好性子,待人相当不宽和,甚至称得上刚愎。从小惹是生非到大不说,十七八岁时在咸阳欺负一群贵女被御史台参了十几本,自己一气之下把她赶到了北地去,跟着她阿爷守卫北疆。
结果小丫头还真杀出了名声,活埋匈奴三万余人马,北境从月氏到东胡无不闻声胆寒。
然而这样的血腥手段和自己一贯理念太过相悖,她把三年未见的女儿召回来,想申之贤仁之道,却在看见女儿一身的伤后,说不出半个字来。
女儿成熟了太多,耐得下性子,听得进去劝,也能好好讲道理了。她将在北地亲眼所见一一说来,向自己陈述匈奴人的残忍弑杀,鄙远蛮夷向来畏威而不怀德……女君明光以仁德显名,自然说不出反驳的话,却看到了女儿一颗拓土开疆的雄心。
和自己不一样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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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土,开疆,臣民口中自是武德充沛的君王,可仇恨会消解在强势的地域融合里吗?还是作为侵略叙事铭刻在一族的血脉里呢?
她在那一刻第一次动了将念念立为太子的心思,虽说直到最后也没有一份明确的诏书留下。
回忆到这里,宁昭同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起身去倒了杯水。
酥酥喵了一声,等着她回来在她怀里继续睡,她却只是揉了揉猫头,站在了沙发边上。
她知道自己有心结。
一个四十岁的特种军官,竟然凭他的名字就让她投诸了许多目光,甚至加之错位的依恋——可是她没办法承认,自己是做了一场近四十年的长梦。
御宇登极,百官俯首。
她有过爱欲滚烫,也有过痛彻心扉。
她面对长子的愧疚,面对次女的疼爱。
还有她的丈夫,她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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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后天上班几点回来啊?回家吃饭吗?”喻蓝江从冰箱里摸出个苹果,咬着出来,“哦,钥匙给我一把行吗?”
这男的跟个强盗似的,登堂入室就不准备离开了。
然而她没有表达意见,看着他,轻轻摇了一下头。
“我周一下午有事,四点半来学校门口接我。”
盛夏的天气,太阳热辣滚烫。
梁大夫倒了一杯热水放到桌子上,对宁昭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陛下,这周过得怎么样?”
“谢谢,”宁昭同看着热水在空调房里蒸腾出的水雾,音量不是很高,“食欲好了一点,三餐基本规律,躯体症状不明显。但是梦更多了,而且频繁梦见我的小女儿,有好有坏……另外,有一点特殊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