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走别烦她。
叶非白拿她老人家没法,心想等过段时间真见到了,估计要知道还要吓一跳,不过他也就想想,也知道叶阿奶的古董想法,还真不敢多说什么,不过什么媳妇不媳妇,姑娘家的估计也只能让叶奶奶失望。他起身从屋里倒了杯水,放到叶阿奶旁边,这才又回了屋里。
他从苏家离开后,虽然医生看过,伤口也说不上多严重,毕竟隔着层衣服,也没下了死手,只不过长途跋涉的,到了县里医疗条件又差了很多,身子骨还是有些虚的,伤口虽不深,这么一折腾,疤痕倒是留下了。
叶非白躺回床上,涂好药将衣服放下,他对留不留疤也没多大想法,反而这样一来,想到少年腹部那恐怖丑陋的疤痕,心里更莫名觉得凑一对,也挺好。
等回头少年见到,又能拿着哄对方一番,讨回来好利。
冬日的坨山村安静又热闹,晨日渐起,鸡鸣狗吠,用过早餐后,逐渐有不少人家开始走亲访友,初几的日子里,鞭炮声响,拜起年来。
一直到了元宵过后,外出打工的出去,只留下守家的老人和上学的孩子们,白日里一走,整个山林村落里都安静的只有风声和家畜声。
叶阿奶一直记着叶非白提过的城里朋友,时不时念叨几回,这日吃过午饭,又念叨了两遍。叶非白见她这个天天等着的样子,吃过饭后,就回到屋里,将包里一直关机的手机拿了出来,找到充电头,充上电。
手机开机画面不断旋转,屏幕亮开,刚进入主页,还未看清,一连串的未接电话、信息就接二连三的冒出来,有电话的,也有微信等各种通讯软件。
叶非白一一点过,将内容粗略看了一遍,苏清安发现他的离开后,确如系统说的,几乎是疯狂在联系找他,手机里的未接电话之类基本上在最开始的几天里掐着秒一个一个打进来。
到了后面,也许是恢复理智,也许是其他,苏清安才没有执着于联系上自己。
叶非白将后面的内容看了一圈,心里也有个数,苏家那边凭借着原来的结局,不难看出苏清安自然有他的本事,如果不是叶非白靠着对方对自己过分偏执的爱,使了计划,导致苏清安没忍住,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继续隐忍,一直到毕业结束后苏清安掌握苏家,也只会留下一个乖巧胆怯的形象。
苏清安的到来,只是这几天的事。
又过了五天,林间过了一个冬季的树梢枝头开始冒出新的绿芽,一点点的,爬上了山头,山上潺潺的溪水又哗啦从林间流下,一派生机勃勃,山雾被暖日照开。
苏清安找了过来。
少年瘦了很多,黑色大衣被风灌进,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单薄的身影吹倒,山路不好走,背着个包,苏清安走的磕磕绊绊,却红着眼,抿着唇,坚持跟着前面引路的当地人。
“白伢子,在家不?”
咚咚几声,隔壁在院子里忙活的林奶奶冒出头,那敲门的汉子秦超注意到她,连忙冲她喊道:“林阿奶,叶阿奶和白伢子不在家?白伢子朋友来找他哦。”
林阿奶年岁高,耳朵有点背,秦超喊了几遍才听清,她睁着一双老态浑浊的眼,不自觉看了眼秦超站在身后的少年。
或许经过一路的奔波,都沾上了疲倦气,在暖日的照耀下,苏清安乌发雪肤,脸色还有些许苍白,眼圈红红的,眼底一层青黑,可怜又乖巧,站在那里,脸蛋漂亮的和山里野猴一样到处撒欢长大的娃子不同,只看了一眼,林阿奶就心软的很。
乖乖,哪里来的漂亮娃子。
一看就累到了。
林阿奶从屋里倒了两杯水,把他们喊进院里休息,她将手里的水杯端到苏清安手上,仔仔细细看了眼固执站着的少年。
苏清安抬起头,没有接,只问向她:“你好,能告诉我叶非白在哪里吗?”
林阿奶慈祥的将水杯塞到他手里:“喝口水喝口水,给娃累的哦,奶奶让我家孙女去给你喊,你们坐着休息休息会。”
苏清安抿着唇,捧着水杯没应声,直看到林阿奶朝二楼喊了两嗓子,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下了楼,林阿奶让她去村里秦叔家喊叶非白。
苏清安这才垂下眼,坐到了秦超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