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每次在这样的时候走在路上,都会有些心惊胆颤,虽然每每上课时间不在教室都是有正当理由的,可还是会怕被一些不知情的师长误认为是翘课。

我推测这时间,班导师应该是在国中部办公室,於是我走进去,果然看见班导师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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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啦。」

班导几乎是马上就看见了我,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我的身边,轻轻拉着我的手臂:「来,我们到外面去。」

办公室外面有一张长椅,班导师让我坐下,而她就坐在我的身边。

「我最近看你这样,真的很心疼。」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我终於明白她将我从音乐课里叫出来的用意。

我笑了笑,轻轻挥挥手,我不喜欢被担心的感觉,也不想要老师因为我的事情而忧虑:「哈哈,老师,我已经没事了啦!」

班导师皱着眉头看我:「艾斯,你知道吗,我真的觉得你是班上最努力的同学。」

「你读书读到胃都出问题了,看你常常身T不舒服。」

「所以看你那天哭成那样,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低下头,浅浅微笑,尔後又抬起头,望着老师的双眼:「老师,你放心啦!我真的已经没事了,只是国中考高中而已嘛,考大学还更加重要呢!而且我们学校的高中部也不会很差呀!每年的榜单也是好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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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GU冰凉的感觉自眼角流落,直至坠落,击在我的手背上,我才发觉,我哭了,脸上虽还是笑容,但不自觉的反应,还是将我埋藏在内心最深处,连我自己都触碰不到的地方的那些情绪全部展露出来。

我伸手去擦泪,右手擦完右眼流出的泪,左眼便跟了上来,於是又用左手去擦泪…可是怎麽擦都擦不完,它一直流,一直流…

老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哭了…明明我已经没有很在乎了…」

看着不断拭泪的我,老师轻轻拍拍我的肩膀,我不知道她是想要安慰我,让我不哭,还是想说,她在,我可以尽情地哭。

我理解成了後者。

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无法忍耐,所有的藉口都失去效用,我崩溃了,是啊…看着自己努力後没有得到应有的成果,哪里是这麽容易可以不在乎的事情…怎麽可能会不在乎…好在乎…真的好在乎….太在乎了…怕是都会在乎一辈子…

我大哭的那几分钟,班导师一言不发,走廊间回荡的,尽是我的啜泣声,因为就在办公室的外面,偶尔会有老师走出来,我流泪的模样被尽收眼底,余光瞟见他们错愕的神情,是啊,他们一定都在想,都几岁的人了,有什麽天大的事情要哭成这样吧,真是丢人现眼,但又怎麽样,我就是难过又怎麽了,Ai看不看,有谁有资格可以管我的情绪?

几年後的我自然晓得,那不过是人生中必经的小小阶段,未来还有很多更困难的事情需要面对,生活重心也理所当然会改变,可是我也知晓,在那样的年纪,读书,考试,是一个认真努力的学生生活里最重要的事情,所以正因为如此,一旦努力未果,大考考差,就非常足以让我们的全世界毁灭。

以一个成年人的角度去解读一个国中生的内心,本就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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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班导师并没有犯这样的错误,也许是因为长期在学校工作,也一直很关心同学的心理状态的缘故,她特别能理解我们的心情。

我哭了好一阵子,心情一直不能平复,但许是哭累了,泪腺分泌的速度也不够快,眼泪变少了,情绪看起来也不那麽激动了。

「艾斯,老师和你说。」班导师不再拍我的肩,而是直接把手放在我的肩上了:「你知道吗,如果说,有一张一千元,它掉到地上,被人踩烂,风吹雨打,变得很脏,但是,它还是一千元,还是保留有它的价值。」

「而你的所有努力,累积的所有能力,都将成为你价值的一部份,不管你有没有成功,去不去的了你想去的地方,你的价值,都是永远不会变的。」

「上天既帮你这麽安排,那就一定有祂的道理。」

「我们总是只能看见事情坏的那一面,可是转念一想,这次失败,真的是件坏事吗?」

「说不定,你能遇到很好的同学,一起努力,上很好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