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裴善实看了看
院里，一片空
，连个遮挡的东西都没有，不
今后计划如何，今天是实在不能睡在这里，于是她便说：“介屎啊，多谢你，虽然家里也烧了，不过无论怎样也想先回去看看，等看过了家中，再过去找你。”
介屎撇嘴笑了笑：“你们看看我的样
，便晓得究竟过得怎么样，也就不必问了。”林熙仁不必仔细观察，只往她脸上望了两
，便看
介屎是实在憔悴了，介屎一向是个很有
神的人，
也不错，整天风风火火的，好像有用不完的力，对什么
闹都很衷的，仿佛对生活有无穷的趣味，然而现在可不一样了，面颊的消瘦还在其次，让人
到惊讶的是她神情上的灰暗，虽然还是乐着，不过已经是
打神，显然这一次的打击很是沉痛，就连介屎居然也承受不住了。于是渐渐地，金
丽便开始看尸——林熙仁叫“大老师”的
腹腔内
，再之后，她便自己也能够下刀了，她们是三月中旬从耽罗离开，一路走一路搜寻尸，一路解剖，在偏南方的地方，暴
野外的尸还少，毕竟这边战火的波及比较小，越往北走，死尸越多，有一些是在战争期间死去，也有一些是新近死亡，到了比较北面的区域，解剖机会便多了起来，路程速度也愈发放缓。惊悚了，而且总觉得特别
犯
理，人怎么能够解剖同类的尸呢？太恐怖了。三个人
了院，满目荒凉啊，什么都没有了，就连院里原本捣年糕的石臼，都不见了，当初裴善实在那里面捣过
松，裴善实对那个石臼很有情，当时站在院里就悲叹起来：“我的捣臼啊！”“最近还好吗？”
这声音如此脆亮，让人一听，心
的乌云便散开一些，林熙仁抬一看，是介屎。于是三个人便
了医馆，回去各自家中，林熙仁只往原来的房那里看了一，便不再看第二，因为没什么可看的，都烧没了，她便转往金丽房屋的方向去，到了那里一看，果然也是什么都没有，裴善实正望着地上一个大坑发愣，就是临行之前，埋藏财
的那个坑啊，不知给谁挖开了，她那院里不止这一个坑，到
都是坑，大坑
着小坑，凹凸不平，就跟月球表面似的，显然挖掘东西的人并不知
方位，只是
挖，结果真的挖到了。“介屎
，好久不见了！”就这样中间过了闰三月，到了四月上旬的时候，三个人终于回到了开京。
松京的城门，裴善实、林熙仁与金丽一路便往猪坂桥而来，匆匆忙忙赶到了猪坂桥，她们第一件事不是去看自己的住，而是先奔向医馆，急切地想要得知那里究竟怎么样了，一路上只见到都是废墟，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掩埋的尸，开京在去年年初光复，一直到现在，当初烧毁的房屋倒也罢了，街还有倒毙的人，三三两两，横躺竖卧，应该不是之前战时的遇难者，想来是因为贫困和疾病而死亡，还是在路上的时候，她们便听说了，松都虽然是回到了
丽人手中，然而那日也是难过。三个人一听，心里都是一片冰凉，林熙仁虽然在逃亡之前，已经将多数
品都搬了空间，然而那两间房屋也是很宝贵的啊，即使不是她的自有住房，乃是付租金的租屋，但是毕竟有一个住，现在她回来了，却发现不但医馆没了，家也没了。介屎打起神笑了笑：“我明白的，大婶你们过去瞧瞧吧，我先回去了。”林熙仁叹了一
气：“算了，婶婶，丽，我们的损失就算是小的了，去介屎那边坐一下，说说话吧。”裴善实这时候在院
里招着手：“介屎啊，快来坐，就坐在……地上吧。”裴善实和金
丽就更加是如此，在离开松京之前，她们还不知随空间，因此留在这里的财便更多，都是一些不便携带的，连分衣服都留下了，林熙仁好歹是但凡能够搬动的，她都挪了空间，所以裴善实金丽的损失更为惨重。介屎慢慢走来，往地面一坐，稳稳当当地说：“大婶，我知你们是刚刚回来的，想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医馆，医馆你们已经看到了，不过我和你们说，家里也不用多惦念了，我刚回来时，就去看过你们的房，都给烧成了一片白地，什么都没有了，你们看看，后面要怎样找人来建房，只是一时难住，我那里也烧了，好在这一阵总算搭起一个窝棚，暂时还有得住，你们若是不嫌太窄小，今天晚上就住在我那里吧。”不过林熙仁对此却没有这样多的禁忌，她自顾便在四
找寻符合要求的尸，日暮的时候，外面几乎没有人了，便搬空间里来，怂恿着金丽在非洲午后明亮的光线下，与自己一起解剖尸。然后她们便来到房屋的废墟上，东找找，西看看，正在哀伤，忽然间有人在门
喊：“大婶啊，熙仁啊，丽啊，你们总算回来了，别找了，都已经给人翻过几十次了，这一阵你们都不在，但凡从这边经过的人，晓得曾经是医馆，总要去找找里面还有没有留着好东西，炭烧的当归黄五味，什么什么的。”林熙仁看了几
，便没有多看，这一段时间受的刺激太多了，再继续叹下去，实在有
承受不住，如今林熙仁一心便只想看到自己的医馆还在不在，于是什么都不愿去想，两看着地面，一心只是走路，匆匆赶了一阵之后，终于站在了医馆的旧址前面。看到了她，林熙仁和金
丽都是又惊又喜，连忙叫着：林熙仁脑
里刷地一下冒两句词：是人非事事休，
语泪先
。那几个孩
扭一看：“大夫回来了，大夫回来了啊！”金
丽起初自然是心里很过不去，然而看到林熙仁十分镇定，脸上虽然
着罩，然而神
定从容，将尸的衣服脱去，用烧酒消毒之后，平平地摆放在长条木桌上，手里的手术刀向下落，便切割开的
肤。然后
起来转“嗖”地便跑掉了。真的是“旧址”，简直就是“遗迹”，猪坂桥早已经面目全非，她们好在是在这里住得久了，凭着直觉本能地摸到地
，然而抬起来再一看，原本的医馆已经然无存，那几间房屋烧成了一堆灰烬，院墙也倒塌了，大门不见了，还有几个小小的影正在医馆的废墟上拨拉着什么，是四五个孩，从灰堆里翻一些黑黑的东西，放在嘴里咬着，看是否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