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恒睐她一眼，「看不出来？你Y司令夫人被偷袭了。」

「哦。」杓和似懂非懂地答了一声，沉默了几个弹指，又猛地抬起头，「什麽什麽什麽？」

羲恒低头继续把玩简阑触感丝凉的青丝，可杓和已经无法直视这个动作了。

羲恒捉弄够了，把事情大致上告诉杓和，只省略掉了几个细节如他在简阑门外跪了一个下午等有失威风的情景。

简阑忽略了羲恒的那声Y司令夫人，面不改sE地问燕北，「羲阖是不是答应你，倘若你杀了羲恒，便告诉你我的下落？」

燕北呸出一口血沫，「不错。」他脸sE苍白如纸，淡得几乎没有血sE的唇上沾了点血，显得突兀。

「他骗了你。」简阑道：「他根本不知道我就是子殷，更不会让你来处置子氏家主。」

「你又知道了？」燕北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你可知子氏才是天尊继承者？」

「自然知晓，当年我爹就对这事深信不疑，否则也轮不到你在这跟我说话。」

简阑：「所以说，羲阖只是冒牌货，他能名正言顺继续当天尊的方法便是杀了子氏唯一的继承者，其余子氏後人被革去神籍打入轮回，已无继承权利，所以，如果他早就知道我是子殷，那我早该灰飞烟灭了。」

「师兄！」羲恒低喊一声，显然不喜欢他咒自己。

「郎君，岂不如此？」简阑乜了他一眼，起头两字轻飘飘地，没半点浓情密意的感觉。

羲恒打了个寒颤，终於意识到皮过头是有报应的。

燕北不语，简阑知道他正在思考，所以也不出声。过了约莫两盏茶时间，简阑又道：「燕北，你不盲目。」

「子家主此言何意？」燕北戒备地看他，不知道他又要出什麽招。

「你知道你的家族被灭不全是子氏的问题。」

「你在开什麽玩笑，不然还是谁的问题？」燕北嘲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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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阑不慌不忙，「你方才就说过，羲氏亦为你雠敌。」

「……」燕北被自己的话堵了回去，一时找不着话回。

是人都有驱利避害的本能，燕北虽为妖，但也不例外，子氏眼下几乎香火断尽，整个家族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灭，燕北非常乐意在其上补一脚，彻底踩灭那一簇小火花，如此一来，不论他在消灭子氏上出了多少力，他都是给予最後一击的人，也就表示他报了一箭之仇。

但反观羲氏权势如日中天，燕北轻易无法撼动，所以他这两千年头里就将矛头全指向了子氏，想着总归都是要灭的，先後不论，岂料日晷一刻两刻地走，他对子氏愈发仇恨，却几乎忽视了羲氏，因为他心知肚明，他根本拿羲氏没辙。

「你意识到自己正在抹煞对羲氏的恨，却视而不见。」简阑一语点中他的痛处，「恨或不恨，孰对孰错，你自明白。」

燕北眼神迷茫了一会，又激动道：「不论你说什麽，你子氏的仇我报定了！」

羲恒忍无可忍走到燕北面前，弯下腰，一手钳住他肩膀，「喀喀」声响起，不过很是细微，仅他与燕北听得见。

羲恒神sEY鸷，附到他耳边，「你是不是以为你天下第一委屈？」同样的问题。

「我回答过了。不、然、呢？」燕北肩骨被捏碎，痛得冒出冷汗。

「我真该把你丢到暗无天日的回明路上尝尝Y风销骨是什麽滋味，两千年！在那种地方待两千年！你不疯？你不会难受？你不会委屈？！」他抬起捏碎燕北肩膀的手，食指中指并拢，点上他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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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恒，你做了什麽？」羲恒满意地退开後，简阑看着一脸呆滞的燕北，不解道。

羲恒道：「我让他去看看回明路是什麽光景。」

「那里是什麽光景？」简阑更加疑惑。

……他差点忘了简阑之前是瞎的。

「很……黑、很冷……」羲恒m0了m0下巴，翻来覆去也就这俩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