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月心中苦笑，却仍问：「不知要赔多少？」

「这蛐蛐是因我而Si？」中月反问。

这下其他三人坐不住了，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恶狠狠地盯着即将坐拥两姝的西门雀。西门雀没有正视他们，故意用余光瞥向几人，嘴角微弯，彷佛宣告自己的胜利。

中月耸了耸肩，挖苦：「看来某人似乎记X不好，你莫忘了方才你当众说我是阉人，既是阉人，去那里不过有心无力。」

一名瘦男，看似乞丐，拨开人群走到车旁。中月仔细端倪，此人脸上有一从右横跨到下嘴的长疤，鼻梁歪曲，应是曾断过。瘦男一双贼目骨碌碌打转，冷笑地说，「我乃丐帮九丐长老之一不破，你害Si了能替我们挣不少钱的蛐蛐，打算如何赔偿我们？」

中月环视一扫，附近本来盘坐在墙边的乞丐蓦地站起，纷纷涌至，人数几近二十余人，将车团团包围。乞丐们目凶光，手持刃，一脸不怀好意。中月皱起眉，顿时明白他们早有预谋，想借机勒索。

「你若伤了我，丐帮别想在青城县混了。」东方鸦起x膛，气势凌人。

冷如霜轻摇螓首，「事已至此，我还能不去吗？」

便在剑弩张之际，一辆车疾驶而来，两人从上方走下，其中一人方脸鼻，眉梢平直，面容冷峻。另一人中月倒是认得，正是青城四公的东方鸦，他轻挥扇，步履轻盈，翩翩而至。

冷如霜终是受不住这对话，微嗔：「不许你对我轻薄！」

「他把我们的蛐蛐害Si了，他不肯赔偿。」不破冷笑地说，「横竖你乃东方钱庄的少主，对你来说不过是小钱，你代他们赔偿如何？」

中月挠了挠鼻，「既是十两h金，那咱们两不相欠了。」

中月多少习惯了，连忙说，「便当我无遮拦，我诚心向冷姑娘歉。」冷如霜听他说话一半浮夸一半诚恳，不禁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说，「你这人哩，愈来愈不正经了。」

中月听冷如霜语声弱，似是跟情郎歉，心中大讶。他灵光一闪，涌起捉的念，贼笑地说，「别人误会我无所谓，只要你知我不是便可。」

从命。」

「我敬你是条汉，我不想仗人多欺负人少。」不破大喊，「你们别cHa手，我跟他一对一单挑！」

「凭你也敢叫板？」东方鸦衣袖一挥，藏在宽大袖里的蝴蝶双刀飞来，他顺势握住刀柄。中月见状，轻皱眉，虽说蝴蝶双刀方便藏匿袖里，但东方鸦此等分之人，为何不将刀给旁下人？如此说来，他下车前早了准备，一开始便想以武力解决此事。

东方鸦不以为忤：「钱虽事小，不表示可以。你以为我不知情吗？你们早有预谋，故意拦车，讹人钱财！」

中月答说，「你希望我正经八百吗？」冷如霜摇了摇，轻叹：「唉，平常虚应那些人已是疼，若私下仍得战战兢兢，未免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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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月听她说得委屈，心中泛起怜悯之意，安地说，「我会保护你周全。」

车厢里的冷如霜柳眉微蹙，暗骂这帮人简直无赖，但她知不能得罪丐帮。丐帮在武林中势力庞大，开枝散叶，遍布各地。倘若得罪他们，一旦造谣嫁祸，只怕日後蜂拥而至，不胜其扰。

「你把我的蛐蛐吓Si了，你该如何赔我？」一名衣衫褴褛，脸上坑坑的乞丐走上前来，朝他伸糙的手掌。中月低一瞧，掌心上有一只蛐蛐，看上去毫无生气，应是Si亡多时。

十两h金？中月虽自幼居住山林潜心修武，偶会随同银冠侯下山，对金钱可还没这麽生疏。十两h金省吃俭用，足够平常人家用一辈了，这些乞丐分明狮大开，漫天开价。

冷如霜知此地不宜久留，告知傍晚前往醉香楼後，歛任施礼，匆匆离去。坐上车後，待到驶离好一会儿後，这才让中月放缓速度。为了方便与他说话，冷如霜挪坐前方，两人之间隔着一卷珠帘，不到半尺。中月坐在辕座上，问：「你当真要去醉香楼？」

「你分明是词夺理，看来是敬酒不吃药吃罚酒了！」不破大喝，後方数十人乞丐举武，凶神恶煞瞪着中月。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之人。」东方鸦自信一笑。

「哼，你想抵赖吗？他被你蹄声吓到，当场暴毙。」

「甚麽意思？」不破诧然。

「不过仗着有几个臭钱，真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吗？」不破大喝，一旁巷又涌数人，加上原有人数，将近五十人包围住了东方鸦。

冷如霜双肩一颤，歉疚地低下来。一来是想起自己无意间W辱他家世，二来是想起他毕竟乃正常男人，被说是阉人终有不妥。冷如霜抿起薄，幽幽地问，「你是否在怪人家呢？」

不破没想到中月这麽好相与，沉Y半晌，「这蛐蛐可是常胜军，我就算你十两h金吧！」

「我吓坏了你的蛐蛐，你也吓到了我的，我这可是当世名驹，幼便了十两h金，如今价至少翻倍成五十h金。」中月说得振振有词，煞有其事，知情的冷如霜在车厢里掩嘴偷笑。

「哼，你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不破啐了一。

冷如霜沉Y半晌，意味长地说，「话可别说太早，那儿是醉香楼，你去说不定早被迷得七荤八素，连自己名字叫甚麽都忘了。」

东方鸦傲然地盯着不破，沉声：「你便是不破老前辈吧？不知发生何事，为何要拦下他们的车呢？」

中月正想回话，忽闻前方一声大喝，他立时勒停定。突如其来的情况，冷如霜没有半分防备，不禁一倾，幸得她学过武才没被甩车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