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续聘与否,她现在全部都没有办法思考。更重要的是,这些事,决定权几乎都不在她手上。
教甄的话题草草结束,接下来的对话中,她强迫自己专注地看着萤幕上的郑宇廷,忽略坐在一旁地上的程文馨。
她知道程文馨没有在写作业了。她的眼角余光可以看见,程文馨正定定地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一GU强烈的罪恶感从她的心底深处涌现,将她整个人吞没。
看着郑宇廷的脸,她突然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的内心被人y生生地撕扯成两半。
一边是她所Ai的男人,一边是她割舍不下的学生。为什麽她会让事情走到这个地步呢?
她Ga0砸了,她全部都Ga0砸了。
叶蓉萱的鼻头一阵刺麻,一GU令她内心极度不安的感觉开始在她的眼角拉扯。
「我有点困了。」叶蓉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然後打了个呵欠。一滴泪水溢出眼角,但她只是顺理成章地用手指抹去。「对不起啦,宝贝。我真的好累。」
「没关系。」郑宇廷轻柔地说。「我们明天再聊吧。你好好休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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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你喔。」郑宇廷说。
「Ai你。」叶蓉萱回答。
在她切断视讯通话的那一刻,她再也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眼泪。
她好烂,她真的好烂。没有任何人、或是任何话,可以扭转这个事实。她是个骗子。是她自己让事情变成这样的。
在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她看见自己手腕上的那串太yAn石的手链。
从程文馨送她这条手链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在说谎了:只有在郑宇廷出现的时候,她才会将这条手链取下、藏进背包的最底层。她说要把手链还给程文馨的,但是她至今仍然没有。
她还特别去查过太yAn石的功用。在人们感到缺乏自信、自我怀疑的时候,这个石头应该要为她带来正能量、镇定她的情绪的。
但是为什麽她现在还是这麽自我厌恶呢。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泪水沾Sh了她的手臂和脸颊,滴在她的大腿上。
一双手缓缓地抱住她的身T,然後,另一具柔软的身躯贴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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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不要哭啦。」程文馨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如果你很尴尬,我可以现在就走。」
叶蓉萱可以感觉到,她的嘴唇轻轻贴着她的头发。叶蓉萱cH0U泣着,几乎没有办法开口说话。
「不,这不是??不是你的问题。」她断断续续地说。「是我没有做好??是我不该骗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和程文馨说这些话。此时,她最需要的就是郑宇廷在她身边。她想要对他忏悔、想要让他对她怒吼、想要得到应得的惩罚,这样或许就能消除心头沈甸甸的罪恶感。
但在她身边拥抱着她、轻柔地摇晃着她的人,却是程文馨。
她怎麽会这麽烂呢?
程文馨的手爬过她的头发,按摩着她的头皮,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叶蓉萱喘着气,仍然无法制止自己的眼泪。她的肚子里彷佛有一个无底的深渊,而里头肮脏的东西,正不断翻腾、涌动。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能够在这一刻从人间蒸发。
这样她就不用面对未来,不用面对自己伤害了那个Ai她的男人的事实。她也不用面对坐在她身旁,低声呢喃着安慰话语的nV孩。
她伤害了每一个人——每一个Ai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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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消失就好了。
「不要哭。」程文馨的声音,就像是在念着某种咒语。「不要哭。」
叶蓉萱抬起头,带着满脸的狼藉,看向程文馨。
「我该怎麽办?」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