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教室里的其他同学，换上了宽松的T恤，准备去C场上练排球。程文馨和她们打过招呼之後，便独自抓起背包，往庄敬大楼的方向走去。

来到英文办公室门口时，程文馨抬起头，往玻璃窗里看去。

还有几个老师在办公室里，看起来正在聊天。而蓉萱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麽。

程文馨犹豫了一秒。然後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对着里头喊了一声：「蓉萱！」

叶蓉萱像是被她吓到一样，用力抬起头，长长的浏海往一旁甩开。程文馨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师，你出来一下。」

叶蓉萱皱起眉，用一只手指向自己的脸，嘴型说道：我？

程文馨点点头，又对她招了一次手。

叶蓉萱叹了口气，看似很无奈地从座位上站起，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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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啦？」她问。「你不是要问我问题吗？」

「对啊，但那是秘密。」程文馨说。「里面的老师太多了。」

面对叶蓉萱困惑的神情，程文馨只是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走廊上。

「什麽事情这麽神神秘秘的？」叶蓉萱顺势带上办公室的门。然後她打量着她的脸，露出微笑。「你有什麽秘密要告诉我吗？」

「对??」

程文馨的手探进书包里，拿出星期六时从市集带回家的纸袋。她把橘红sE的手链倒在掌心，推到叶蓉萱面前。

「蓉萱，这送你。」

「啊？」

叶蓉萱的视线落在JiNg致的手工首饰上，愣了两秒，没有动作。橘红sE的太yAn石在夕yAn下，看起来更加鲜YAn而剔透。

「我自己也有买一条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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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馨举起自己的右手。她手上戴着的是白sE的月亮石。

「这??」叶蓉萱抬起眼，看向她的脸。不知道为什麽，蓉萱的表情不像她想像中的那麽快乐。事实上，她看起来有点困扰。「你怎麽突然要送我这个？」

「我在市集上看到的。」程文馨说。「我只是觉得这个很适合你啊。」

她不太确定自己一开始预期叶蓉萱会有什麽反应。她只知道，绝不是这样。

「这真的很漂亮，但是??」叶蓉萱微微一笑，带着歉意。「这我不能收。」

「为什麽？」

叶蓉萱的嘴巴张开又闭上，似乎不太确定要怎麽回答。程文馨的手仍然举在两人之间，但此刻，她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只是一条手链，为什麽不能收？这甚至不是什麽高级的品牌——就只是一条在创意市集上买的手作产品罢了。

「老师没有理由收你的礼物呀。」叶蓉萱缓缓地说，好像在斟酌着她的用词。

「我只是觉得它很好看，也很适合你。」程文馨说。「这样不算是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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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蓉萱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然後她再度对上程文馨的视线。「你听我说。这和你请我吃家政课做的东西、或是请我喝饮料不一样。你懂吗？」

程文馨直视着她的双眼，顽固地摇了摇头。

「这太贵了。尤其是在市集上买的——你又只是一个学生??」

「老师，钱不是什麽问题。」程文馨打断她。「我就只是想要送你礼物，不行吗？」

尽管她努力想要维持自己的嘴角上扬，但是程文馨觉得自己好像快要失败了。只是收下一条手链而已，这对叶蓉萱来说为什麽这麽难？

叶蓉萱深x1一口气。「如果是教师节、或是老师生日，大家集资送我一个礼物，那当然没有问题呀。」她的声音又急又快，或许是因为她也看出来，程文馨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了。「但是，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没有理由——」

不，这些话她都不想听。

此时，程文馨只觉得烦躁不已。她不喜欢自己的心意被拒绝的感觉，尤其是在没有合理的理由说服她的时候。

「因为我很喜欢蓉萱。」程文馨再一次强y地打断她的话。她扬起下巴，挑战般地看着叶蓉萱。「这样算理由吗？」

她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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