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钺朗愁容满面,眉宇间泛着浓雾,见到二人的那一刻他表现地没有半分惊讶,像是已经猜到他们会来找他一样,先是谨慎地瞧了瞧有无人跟踪,而后小声道:“请随在下来。”
三人是从陆府的后门偷偷进来的,俞袅实在不懂陆钺朗为何进自己家门还要像做贼一样,忍不住问道:“陆卫尉为何这般小心?”
“俞袅!”俞航忍不住斥责于他,赶忙跟陆钺朗道歉:“还请陆卫尉恕犬子不敬之罪。”
陆钺朗亲自为二人看茶,淡笑道:“无妨,俞大人不必多虑。”
俞袅不满陆钺朗在这般紧张的事态下仍旧不动如山,直言道:“陆卫尉,俞袅此行是想请陆卫尉携豹韬卫营救陛下和子……和太子殿下。”
陆钺朗知道俞袅和酆栾之间的事,笑了笑:“俞伴读这般沉不住气,子尧那个脾气,俞伴读以后怕是有的受。”
俞袅失语,不自觉看向俞航,为自己方才出阁的话语羞恼不已,“既然陆卫尉知晓在下与子尧的事,那便索性把话说开。”俞袅拱手跪在地上,“还请陆卫尉救子尧一命,俞袅感激不尽。”
陆钺朗:“俞伴读快快请起。”
俞袅不听俞航的话,耍起了在亲爹面前的小聪明,“陆卫尉不答应救子尧,俞袅就不起来。”
俞航看不下去,怒呵道:“俞袅!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没关系。”陆钺朗亲自扶起了俞袅,柔声道:“我相信你对子尧的感情,只是现在不是救他的时机。”
俞袅闻言不禁热泪盈眶,“……这么说,您答应了。”
“我能向你保证的是子尧现在无事,至于后续的营救我需要和你父亲一起商量一下,你先在客房好好休息一晚,具体事宜明日我会亲自告诉你。”
俞袅不停地向陆钺朗道谢,连日来的疲倦也在放松下袭来,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客房,刚一躺下就睡着了。
“子尧……”
看着俞袅在梦中呓语,陆钺朗为他轻轻掖好被角,对俞航说道:“郡守大人生了个好儿子。”
“可在下却不是个好父亲。”俞航看着陆钺朗,眼眸瞬间变地凌厉,“陆卫尉,您也是。”
陆钺朗揣摩着俞航话里的意思,思索了一会便明白了过来,“当年在大殿上我就猜到定是有人在门外偷听,原来那人是你。”
二人来到书房,俞航率先开口,“陆卫尉身为九卿之一居然惑乱后宫,魅惑陛下,实在令人不齿。”
陆钺朗不以为然,反问道:“你说我惑乱后宫,魅惑陛下,你有证据吗?”
“我亲眼所见。”俞航指着陆钺朗的鼻子骂,“那日我恰巧遇到了从翰林院门前经过的你,而你过来的方向便是后宫,还有你眼镜上镶的牡丹,以及背后的梅花,这一桩桩一件件还不足以证明吗?你还有何话说?!”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陆钺朗当着俞航的面解开腰带,脱下上衣,露出了背上一整朵覆满后背的梅花图案。
俞航忍不住骂道:“你……你这是作甚!还不把衣服穿好!当朝卫尉怎这般下贱!你父亲若看到你这般轻浮,为了官位不惜雌伏于陛下身下,甚至与陛下的妻子行不轨之事,只怕会亲手杀了你这个逆子!”
闻言,陆钺朗却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像是对这样难听的话语毫无感觉。
上衣滑过陆钺朗的臂弯,他微微歪着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像是在凝视着背后的梅花,又像是在回味着为他画花的人,他问俞航,“这花美吗?”
俞航对一个武官有这样不男不女的行为很是唾之以鼻,“美,不过只怕为你画这花的人更美!”
“郡守大人可知这花如何而来?”
俞航无语:“我怎么知道这花从何而来。”
陆钺朗的眼眸顺着思绪渐渐迷离,再无一丝一毫澄澈,“这花……是陛下为我画的……”
俞航听着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出来,“陆卫尉,你不必同在下讲您和陛下、和程皇后之间的故事,在下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