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声音很快把他拉回现实：“都处理好了？”

“是，都按照上报给您的计划处理好了。”纪惟回过神，温顺地贴上眼前人的肩头，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还好有您给阿惟拿主意，下奴也是为难，就怕小少爷心里生了罅隙。”

既然时晏临把锅都丢给时昕了，纪惟顺势就把自己的动作定位在了关心时昀上，同样和时昕划清了界限。

这件事三两句话盖棺定论后在家主那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时晏临对于季寻意的态度他却还没摸清楚。方之亭掀不起风浪可以继续养在主宅，季寻意和时昀的亲近却可能会引起不少牵扯。眼看时晏临心情不错，纪惟也就不想盲猜：“那下奴把季公子接回来后，是和其他季姓奴一起安排遣放吗？”

背上那只手的动作顿了顿，抱着他的人垂着眼看了他一眼。“阿昀舍得？”

纪惟闻言松了口气。时晏临只提了时昀舍不舍得，说明季寻意对他已经没用处了，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季寻意的加密芯片是他私人电脑的备份，里面不但有暗线的联系方式，还有不少日记。喜欢读写诗歌散文的季公子长得锋利、性格傲气，乱七八糟的心思倒是软得很。对两位父亲亲密无间一双人的羡慕、被压抑在主宅里为家族权力倾轧的痛苦、和其他侍奴争夺时昀注意力的无奈、看不见底的彷徨，桩桩件件写得细腻明白。纪惟也不知道拿着密码的时昀读过没有，但既然季寻意特地留在备份里，那这份特意就说明了他的心思和倾向。

如果是喜名慕权如宋荀，纪惟当然不会对对方的去处多加干涉，但如果是被时昀拖后腿的季寻意——说他迁怒也好多事也好，他总是要插一脚的。提前自由的机会就在眼前，失势的季家也不能再束缚人，与其等时昀给季寻意离开的机会，不如让其自己选。反正季寻意要是不躲，遣放后时昀出主宅找人双宿双飞也是容易事。

说到底还是他并不信上位者的长情，季寻意文字里的情爱和自由，只有后者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不过一个侍奴而已，再过几年也到使用年限了，小少爷转眼就不会记得。”小意讨好的人脸上带笑，眼里却是不自知的冷淡，“季家领头的走了，善后也能干净点。”

权力思维逐渐熟练的管家一副全心全意为主人着想的模样，似乎忘了他自己比季公子还要年长几岁，训奴房磋磨人的印记在他身上还要更深些。

“你决定就好。”一个没有用处的侍奴的去处家主自然不会多关心，这点小恩惠正好可以给受了‘委屈’的管家作补偿。“等送走季家的，他手下的人就归到你那。”

“谢谢主人。”这次的恩赏早有铺垫，纪惟也就记得恰到好处地露出合时宜的、感激又依赖的表情。就算季家裙带还有许多问题没解决，他谢完赏后也没再提，公事谈到这差不多就可以适可而止了。毕竟他的主要职责还是当一个讨主人欢心的奴宠，忙碌的酒会后家主是更想放松、还是更想听这些琐碎小事，答案不言而喻。

时间和气氛都正好，原本坐在主人怀里的侍奴顺着半起身的动作往下滑了一截，柔软的唇肉正抵在金属皮带扣上。

“您这次离开主宅好久……”跪伏在沙发上的人暗示性地蹭了蹭斜纹西装料下鼓起的一块，“阿惟很想您。”

这句话倒是有几分真诚，纪惟这几天被挤在时家两兄弟之间，不管是动不动就要情绪化、忙得焦头烂额还要质问他为什么不向着自己的时昕，还是永远长不大、患得患失寻求情绪价值的时昀，都让他疲于应付。在这个多事多变的关口，还是吃惯常套路的时晏临让他安心一点。

甚至口交的轻微窒息感都让他更加平静，不用担心情欲会占据思维，只需要机械性地重复动作就能完成一场无法避免的情事。

喉口里的粗硕东西鼓胀到极致，隔着一层皮肉都能轻易在脖颈上描摹出形状。精液随着性器主人的高潮注进身体里，烫热黏腻的感觉让纪惟微微蹙起眉，不论多少次他都难以接受这种把食管胃袋当作精盆淫器的错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