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又存了一线希望。可随後就被人重重摔在了马背上,又被粗缰绳固定。再然後,就只能感觉到无尽的颠簸。伊稚斜心中苦恨,外伤也是不轻,折腾没多久就晕了过去。
日升日落,数十月氏人疯狂向西而逃,後面追赶的则是乌孙上千骑兵。猎骄靡亲率大军,势要将这夥月氏游兵尽数歼灭。可月氏盛产西极宝马,这些人所骑俱是日行千里良驹。如此两相追赶了一日,乌孙人反而远远落在了後面,到了夜里已经看不见身影。月氏人丝毫不敢懈怠,强忍疲惫,继续向前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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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两日,但见前方有一险峻的隘口,山路蜿蜒崎岖,四面重峦叠嶂,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此关名为猩猩峡,乃是雍凉之地与西域的分界口。出了猩猩峡就是gUi兹、大宛、楼兰、呼揭等西域二十国的地界,再也没有匈奴人与汉人。
这些月氏游兵被追击数日,早就人困马乏,待到过了关口,一行人迫不及待安营歇息。
普什图把伊雉斜扯出了麻袋,绑住手脚,得意洋洋指着西边说道:“再又一日就到了大月氏,你永远也回不去了,永生永世都要做我们的奴隶。”
伊雉斜两日不进水食,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用目光瞪着对方。普什图轻蔑一笑,扯下一块r0U乾,喂进伊雉斜嘴前,说道:“吃吧,留你X命还有大用”。
伊雉斜带着浓浓的恨意,大口咀嚼,心中只想:“今日你不杀我,我一定杀你血恨,只要活着就有报仇的希望。”普什图嘲弄几句之後,也感困顿就回帐休息了。
夜里,寒风瑟瑟,偶有几声胡雁哀鸣,颇有苍凉之意。伊稚斜靠着胡杨树旁,呆呆地瞪着眼睛。他白日昏睡了许久,现在是一点困意也无,心中只寻思如何报仇血恨。
夜静更深之时,四周一片万籁俱寂,忽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响。伊稚斜头也未回,便能察觉到这人是冲自己走来,而且动作蹑手蹑脚,显然十分惧怕暴露行迹。他暗道:“难道是什麽人有心救我?”可直觉告诉他并非如此,那人越走越近,他只感後背一丝凉意。
伊稚斜回头一瞥,见竟是那月氏少年塔布,正自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转眼间,塔布手中长刀挥了过来。伊稚斜顺势向前一倒,堪堪避过这斩头之厄。
塔布一击不中,立马将刀锋竖起,照头劈将下来。伊稚斜轻轻一滚,避了过去。他二人动作着实不小,声音却又压的极低。只因两人均知,一旦声音过大,被旁人察觉,这场厮杀便再难继续。塔布心中恨极了伊稚斜,只盼一刀将他劈Si,自然不愿白白做失此等良机。另一面,伊稚斜也是一般想法,宁愿被塔布砍Si,也想咬掉这小子一块r0U来。若是侥幸能将塔布反杀,就能用他手中刀砍断身上的绳索,从而逃出这里。
塔布第三刀追砍过来,伊稚斜身子如泥鳅一般,滚到了胡杨树之後。便在此时,旁边不远处,一个躺在地上的大汉忽然打了个呼噜。两人不约而同,都静立在原地,再不敢稍有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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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四周又恢复寂静,塔布双手握柄,向下猛砍而去。他见连斩数下,竟连伊稚斜的一根毫毛也没碰到,不由的有些焦急。因此这一刀力道委实不小,竟带着一GU破风之声。
伊稚斜一惊,暗想若是向後躲闪,即便一时没被砍中,也要越来越被动。他心思一动,便即向那塔布脚下滚去。
塔布猛击之下,又砍了个空,更为着恼。忽觉脚lU0剧痛难耐,竟是被伊稚斜狠狠咬了一口。塔布忍不住低声哼了一下,手中刀不敢停顿,连忙向下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