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孟州城之最,城中达官显贵多在此处享乐。
门口小厮见玄空走步一瘸一拐,穿的更是破破烂烂,赶忙挡住了他的去路。说道:“唉!唉!唉!快走!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玄空淡淡一笑,由怀中掏出他早准备好的布袋,大大小小共七个,放在了身上。那小厮也有些见识,立时认了出来,说道:“原是丐帮的大爷,快请进吧,请在一楼用餐。”
当世乞丐分为两种,一种是普普通通的乞丐,另一种就是加入丐帮的乞丐弟子。这後者也分为好几类,如一二袋的寻常弟子,三四袋的资深弟子,五六袋的头目,身背七袋已是丐帮中的大头目,有时出手可b一些商旅还有阔绰。那小厮便是知道这一点,才立刻转变出一副笑容。但乞丐终究是乞丐,在这里的规矩,无论是几袋弟子,哪怕是长老、帮主也不能去酒楼雅间,只能在一楼散台。
玄空随着小厮来到一处靠窗户的座位,他环视一瞧,只见周围人无不穿金戴银,吃的都是山盟海味,十分奢靡。更有几桌,有美nV在一旁斟酒侍候。他不禁暗暗慨叹:“当真是朱门酒r0U臭,路有冻Si骨,城外多少流民连个馒头都吃不上,这些达官贵人却在得月楼中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玄空点了七八样菜,荤素俱全,又点了一壶酒。从前他总想借酒消愁,可薄扬偏偏不肯。此时自己孤身一人,再也无人可管束。
小厮心想既是丐帮七袋弟子,那武艺必定高强。不敢让玄空等的太久,很快就上全了酒菜。
玄空数日不曾充饥,当即狼吞虎咽、大快朵颐起来。这一年中,他心里实在太苦,走到哪里都不受人待见。曾经的T魄不在,酒量也大不如前,只第一口酒水下肚,他便醉了,忍不住咒天骂地起来。
他自问平生行侠仗义,从未做过违背良心的事,怎料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而那些J邪作恶多端,却一个个风光无限,当真是苍天不公、苍天无眼。
身後几座人见玄空指这天空破口大骂,均想:“这是哪里来的疯子,穿的破衣烂衫,怎能让他进得月楼,掌柜的真是糊涂了。”也有几人正不顺心,要麽点头暗叹,要麽摇头唏嘘。
玄空骂的累了,长叹一声,将眼皮一合。霎时间,薄扬、苏念两道倩影浮现在他脑海中。当他再睁开眼,面庞已有两道泪痕。他喃喃自语道:“薄扬、薄扬,原是薄情的薄,杨花的杨,哈哈,哈哈!”凄然惨笑一阵,又道:“也不知苏念再见我这废人,是否还愿意称我一声大哥?”
换做一年前,这两句话,他是万万说不出口。然而待在那Y暗的木屋中,终日不言不语,又常常受他人的欺辱,种种因由早已使他X情大变,X子孤僻偏激起来。回思往事,总想自己是活在骗局之中。
酒能醉人,亦能醒人,玄空第八酒下肚,忽然头脑清明起来。他恍然自言道:“不对!我也不过是贪恋她二人的美sE,又如何强求她们不因我落魄而变心。嘿嘿,嘿嘿!”越想越觉人世间毫无乐趣,酒水也越饮越快,当这壶酒喝乾之时,他也不省人事了。
日落西山,玄空趴在酒桌上,只觉有人在推自己後背。他睁开朦胧睡眼,回头一瞧,却是酒馆的小厮。听那小厮说道:“大爷!我们得月楼打烊了,您早些回家休息吧。”
玄空迷迷糊糊答了句“哦!”起身拖着半个身子,缓缓向外走。小厮一慌,连说道:“大爷,您这账还没结呢!”
玄空回头道:“账先赊下了。”说着解下身上的布袋,放在桌上,又道:“来日你看见丐帮的人,将这布袋给他们看,就说是我玄空赊的,自然有人还账。”这句话不是哄骗於人,他所带的布袋的的确确是丐帮所有,正是当年天梯山大战时,他假扮八袋弟子那一身行头。
然而小厮怎能辨的真假,心急之下拉扯玄空的小臂。玄空武功尽失,身子不灵,登时摔了个跟头。
不等玄空爬起,小厮已经踩在他的後背上,喝道:“我瞧你这身手不像是丐帮的,说!你是什麽人?”这小厮也有几分机灵,稍稍一想,识出其中破绽,心道:“丐帮七袋弟子哪能这样弱不禁风?再者若真是丐帮中人,又怎麽能将布袋随意给人?仅凭此两点,对方的身份就十分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