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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盛情难却-04

敲打铁笼的声响规律而响亮,引来一批入山者的注意。他们是冒险ting进山林的救火队,在烟雾弥漫的山村之中迷失了方向。其中一名救火队的成员循声前来,不断叫她快点离开,但她置若罔闻,坚持要把受困的小狗救出来。

「牠是你家的猎犬吗?」

不知不觉,那个人来到她shen旁,耐心地蹲下来看着她敲打铁笼。奇怪的是,当下明明chu1在十万火急的情况,那个人跟她搭话的态度却冷静从容,好像只是在某个yAn光明媚的日子里亲切地向她打招呼。

那人不是别人,就是带队的德尔诺。

「不是。」依莲恩瞅了他一眼,但也没有一直盯着他看,回过tou又继续敲击铁笼上的锁tou。

德尔诺举手示意其他的同伴先去寻找其他人,俯shen帮她一起破坏铁笼。

「牠不是你的狗,你为什麽要救牠?」

「我也不是你的小孩,你为什麽要过来帮我?」

德尔诺愣了愣,没想到小nV孩会用他提出的问题作为答覆丢还给他,顿时有些哑然。但是经过一来一往的言语jiaoliu,他觉得这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真是个好问题。可能是因为我跟你很像,都有点Aiguan闲事?」

依莲恩没有搭话。德尔诺偷偷瞄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问dao:「你的家人呢?你跟他们走散了吗?」

「嗯。」依莲恩淡淡应了声,似乎不想告诉他更多了。

「这样啊。」德尔诺的声音带着遗憾,不再往下追问。忽地,他拉住了小nV孩伤痕累累的手,阻止她继续luan无章法的狂捶猛敲。

「都破piliu血了!你的手不痛吗?」

「不痛。」

「不痛才怪,石tou给我。」

rEn的力气本来就b小孩更大,同样的石块拿在德尔诺手上可以发挥双倍甚至三倍的破坏力。全力砸了几下之後,笼子终於开了。依莲恩抱出昏迷的小狗,眼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牠还有呼x1。」

德尔诺轻轻拍拍她的tou,对她lou出了笑容。从刚才到现在,第一次看见这个小nV孩脸上出现孩子气的表情,她年纪还很小,这样单纯的表情才适合她。

「zuo得好。现在我们该离开这里了。不过这里的路弯弯绕绕的,可能得花一点时间碰碰运气。」

「我知dao路。」

不知dao是不是德尔诺的帮助赢得了她的信任,又或许是她尝到了被嘉许的喜悦,依莲恩主动释出善意,希望能够答谢这个善良的陌生人。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先去找其他人。」

德尔诺喜出望外,起shen呼叫四chu1搜救的同伴。忽然间,一阵地动山摇,发生了大地震。依莲恩一时重心不稳,往旁边跌了个踉跄,撞倒了立在墙边的几支铁锄和镰刀,屋ding上堆放的杂物也同时gun了下来。

「小心!」

德尔诺立刻伸手抓住她,转shen把她护进怀里。一瞬间,她的脑袋一片空白。笨重的农ju冷不防砸在德尔诺背上,她听到一声吃痛的闷哼。

德尔诺和她的相遇,彻tou彻尾就是一场灾难。她不忍心继续回想德尔诺极力安wei她却痛苦难耐的表情,一切发生得太快,她gen本措手不及。

兴许是这段回忆造成的心理创伤至今仍未完全癒合,她才会连同怀里抱着的小狗一起封埋,忘了牠也有双漂亮的绿眼睛和雪白银亮的maosE。

「小莲,你怎麽了?」

当她回过神来,阿瑟姆正用宽厚的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困惑地呼唤她。

透过这双shen邃的绿眼睛,好像可以看见当年那个拖累旁人的自己,还有德尔诺从她手里接过石块,奋力砸坏铁笼的英勇善举。记忆中,这双绿眼睛第一次看着她的时候黯淡无光,如今却充满生命力,简直就像是奇蹟一样。

她无法遏止自己热泪盈眶,现在回想起德尔诺为了保护她而浴血的那一幕,她还是会忍不住想哭。但她被阿瑟姆活下来的事实宽wei了。冥冥之中好像有个声音想要告诉她,原来让她自责多年的决定并不是只害Si了德尔诺,曾经也有一条宝贵的生命因为她的不自量力获得了重生。

「谢谢你活下来了,谢谢你。」

内心涌起一阵澎湃,她趋前抱住阿瑟姆,拚命把咸咸的眼泪吞回hou咙里。

阿瑟姆微微一怔,周围又开始起风了,只是这次并非他蓄意而为。温柔的微风撩拨心弦,他低下tou,轻轻拍抚nV孩的背,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但nV孩并没有在他怀里逗留太久,不一会儿便离开他的怀抱。

「阿瑟姆,你听我说,真正帮到你的人是我的养父,他叫德尔诺,是个舍己为人的英雄。」

依莲恩的双颊微微泛红,澄澈的眼眸温run有光,欣喜之中带有一丝遗憾。阿瑟姆托着她的双臂,对於稍纵即逝的拥抱感到怅然若失。然而依莲恩并未觉察到他不想放手的心情,对他卸下了防备,lou出温柔的微笑。

「我带你去看他吧。」

墓园里空无一人。荒烟漫草之中,唯独德尔诺的墓特别乾净,彷佛昨日才刚安葬入土。阿瑟姆跟着依莲恩来到墓前献花,对她的一言一行观察入微。

当依莲恩跪在墓前用忏悔的语气向德尔诺说明来意时,他盯着冰冷的石碑,久久不发一语。依莲恩把当日德尔诺帮她撬开铁笼和为了保护她而受伤的过程一五一十描述了一遍。阿瑟姆安静地听她诉说,脸上始终没有太多表情。

迎着风,依莲恩把拂面的chang发梳至耳後,lou出嵌着灵石的耳针。阿瑟姆一直留心她的举动,又一次机警地抓住她的手腕。

「小莲,你zuo什麽?」

「我想把它还给你。」

依莲恩如实回答,这次是真的想把耳针摘下。事实上,她之所以带阿瑟姆到德尔诺的chang眠之地,无非就是希望他听完这段往事之後能收回昨晚的誓言,恢复自由之shen。

「现在你知dao真相了,救了你的人是我爸爸,不是我,所以你不用向我报恩。」

「我不同意。那时候你也置shen在危险之中,大可不必为了我留下。是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注意到我,唤起了我的求生意志。对我来说,你们一样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但是我的命也是爸爸牺牲自己换来的,我没有资格代替他接受这麽珍贵的东西。而且你能平安活下来,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报答了。」

亲口说出这番话,依莲恩心里五味杂陈。德尔诺也曾经对她说过只要她能平安活下来就好,而她现在才稍微能够T会他当时的心情。

「阿瑟姆,你是伟大的风JiNg灵,应该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不该被我这样的普通人困住。」

「你要赶我走吗?」

阿瑟姆jin握着依莲恩的手腕不放。两人的视线一产生jiao集,依莲恩便狼狈地别开目光。这是出自本能的闪躲。即使阿瑟姆化shen狼犬的形象鲜明地烙印在脑海里,她还是招架不住少年模样的他坚定不移的眼神。这双苍郁的眼睛彷佛想要把人x1进去,不肯让她cH0Ushen。

「我不是要赶你走,只是……」

阿瑟姆突然後退一步,像宣誓效忠主人的骑士一样握着她的手单膝跪地。

「我已经起誓了,御风灵石的主人只会是你,也只能是你。请你让我待在你shen边。」

「你别这样,快起来。」依莲恩不敢接受他的仰望,连忙跟着跪下,着急地向他解释:「我把信物还给你的意思不是要赶你走,我只是不想你失去自由。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你想找我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我会准备你喜欢的点心招待你。」

阿瑟姆微微一愣,脸上的Y霾突然扫除些许。原来这nV孩以为jiao换誓言就是束缚他,所以才想把灵石退还回来。

他悠悠轻叹,对她的善良感到莫可奈何,守护她的心意却更笃定了。

「小莲,这个信物是用来跟我联系的媒介,并不会剥夺我的自由。它可以让我感知你附近的气息,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立刻保护你,所以我无论如何都希望你带在shen上。」

「所以??这是一个护shen符吗?」依莲恩愣愣地看着他,还有些迟疑。

所谓的灵石,其实是JiNg灵凝聚自己的灵力,淬炼多年才会生成的结晶,对於人类来说是稀世珍品。但阿瑟姆不打算对依莲恩据实以告,若是她又不肯收下就伤脑jin了。

「可以这麽说。而且这麽zuo也是我能向德尔诺报恩的唯一方法了。」

「这是什麽意思?」

阿瑟姆轻抚依莲恩纠结的眉心,言之凿凿地说dao:「难dao不是吗?既然你是他尽全力守护的孩子,那麽代替他来守护你,就是我能为他zuo的事。」

依莲恩望向墓碑,似乎想徵询德尔诺的同意,然而就在她犹豫之际,有几个巡守队的人往墓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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