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呢?”
林溪这才如梦初醒,竟然走神了一节课,从来没有这样过。
“对了,肖教授正给大家签名呢,你要一起去吗?”
“嗯!”
说着,林溪拿着一本专业书籍就站了起来,跟着大家排队去了。
签名的时候,肖域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的心顿时停了一拍,“林溪。”
肖域微微一笑,“好耳熟,脸也熟,总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刚刚上课第一眼就注意到你了。”
肖域侧头作沉思状。
林溪心微微一动,他的眸光也曾为自己停驻吗?
肖域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同学,你的书。”并没有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就仿佛那只是一句随意的客套。
林溪接过书来,内心有一丝失落,他不记得自己了。也难怪,那时候躺在病床上的自己,被人折磨得浑身是伤,后来陆重山又让人给他面部做了微调,肖医生认不出自己也没什么奇怪。
他本来张口还想说什么,但又抿住了,因为恰好这个时候,他身体里某个玩具又不安分起来。他的心里淌过悲凉和无奈,一个,两个……每个洞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人家费了那么大力气把你救回来,你却还做着那样肮脏的事情。真是让人看不起。
司机一直在外面等林溪。
林溪上车后,礼貌地问,“陈叔叔,少爷说今天我可以晚点回去,您能把我送爱康医院吗?我想去看看我妹妹。”
司机也被管家提前打过招呼,知道这的确是陆少爷的吩咐,便把车开过去了。
爱康医院也是A国排名靠前的私立,各方势力都有投资,如今A国虽然推行免费医疗的政策,但那些非营利医院根本没有足够的医生和设备支撑,只能勉强看个流感。优质的资源早已流向这些私立机构,收费亦是昂贵异常。
病房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坐在病床上,看着一本数学书,她脸色苍白,右手手背上还扎着针,吊瓶里的药水儿正缓缓输进她的体内。本该是在校园和其他小伙伴一起玩耍学习的年纪,却终日被困在这间死气沉沉的病房里。但她实在是一个很乐观的孩子,每一次化疗都坚持下来了,咬着牙,小脸上全是泪水,但也坚持下来了。林溪每每看到林雅手臂那些针孔,只恨不能替她承受,没办法——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林雅一看到林溪过来,略显苍白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哥哥,你终于来了,雅雅好想你。”要不是手上还插着输液管,她可能就跳起来了。
林溪揉了揉她的脑袋,“雅雅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本来打算偷偷看一眼就走。
林雅抹了抹眼睛,说,“呜呜,今天有人说雅雅是笨蛋。”
“是隔壁病房发烧住院的小胖子!他跟我比一百以内的乘除法,呜呜,我没比过他……”
“呜呜,雅雅要回去上学,雅雅要变成笨蛋了……”
林雅伤心地哭了起来。透析的时候没有哭,化疗的时候没有哭,偏偏这时候哭了,因为发现自己竟不会算乘除法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每次在学校都拿一百分,可聪明了。
林溪连忙抽纸去给林雅擦眼泪,“不哭了不哭了,哥哥教你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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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雅又转哭为笑,“好,我跟小胖子约定了,看看谁能先做出这道题!哥哥快帮我想办法!”
林溪想,虽然自己没怎么念过书,但教个十岁小朋友倒是没问题的。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盯着那道“牛吃草”的题,跟林雅大眼瞪小眼了半个小时,也没瞪出个所以然。
“有一块均匀生长的草地,可以供18头牛吃40天,或者供12头牛与36只羊吃25天,如果一头牛的吃草量相当于三只羊每天吃的草,那么17头牛和48只羊可以吃多少天。”
林雅满眼期待地看着林溪,在她眼里,哥哥是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人,还在乡下的时候,哥哥清晨会给她扎漂亮的小辫子,晚上会在家门口给她扎秋千,来了城里,哥哥又给她买漂亮的文具盒和公主娃娃。
林溪避开雅雅的目光,“……哥哥回去再想一下。”
林雅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失落,“呜,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