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而疏离，像从高处俯视一场闹剧。

章白一怔，下意识推开了王泽。

王泽还没明白发生什么，陈湛文已经收回了视线，转身往外走，步伐不急，却步步凌厉。

像是一记无声的讽刺。

她的心跳得极快，但不是因为刚刚那个吻，而是因为——那个男人，刚刚看她的眼神。

像是失望，也像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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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白咬了咬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廊里寂静下来，王泽还没完全回神，只是看着章白忽然变了脸色，神情带着些困惑：“白白，你怎么了？”

章白没有回应，脑子里只回响着陈湛文那一眼。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仿佛她做了什么滔天大错。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可章白就是觉得难堪，像是被他当众扒光了伪装，羞耻而无处可逃。

下一秒，脚步声响起。

是熟悉的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带着某种强迫性与压迫感，一步一步，逼近她。

“章白。”陈湛文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没有温度，像冰块砸进水中，冷得刺骨。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人拽住，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你干什么！”章白本能地挣扎，却被他一把拉进了身前，后背抵上了走廊尽头那扇未完全关闭的杂物间门，“放开我！”

“放开你？”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冷得几乎能凝霜，“吻完别人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当我是傻子吗？当我不存在吗？之前在床上说喜欢我，就是这么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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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章白咬牙，试图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按在了门上。

“我疯？”他逼近她，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额头，语气压得极低，“我疯的是看着你这么小就学会了怎么撩男人。”

“你凭什么管我！”章白红着眼，“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他一滞，眼神瞬间变冷，低笑一声：“对，我不是你什么人。但你呢？”

他垂眸扫过她泛红的唇，声音里隐约透出一丝讥讽：“你刚刚那副样子……也就那男的才会信你清纯。”

章白气得几乎发抖：“你太恶心了。”

“是啊，”他低声附在她耳边，嗓音沙哑又压抑，“我就是恶心，我就是禽兽。可你偏偏一开始惹我。”

那句“你惹我”像一记重锤，砸在章白心上。

她不知道他这算什么，是愤怒、占有欲，还是……嫉妒。

但她确定一点——这个男人，终于不再把她当成一个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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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的手指在章白的脖子上，愤怒让男人抓着女孩白嫩的脖颈，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女孩毁掉。

她心跳如擂，视线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带着倔强，也带着一丝不自觉的颤抖：“你放手，不然我喊人。”

“你喊啊。”他低头盯着她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做，像是被什么克制住了，最终猛地松开她，“别再让我看见你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不然，你不会想知道我想做什么的。”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凭什么管我？！”

“那之前，算什么？”

他说完，转身离开，背影僵硬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

章白缓缓滑坐在门边，手指还在颤。

心里却不知为何，有种比被亲吻还要更乱的悸动。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震得章白耳膜一颤。她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双膝蜷起，下巴抵着膝盖，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他紧握的灼热温度。

她的呼吸一时难以平复，脑子却乱得像被撕碎的纸页，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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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是王泽。

章白一抬头，正好看见他站在走廊尽头，神情担忧，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