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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彗星出没。(3)

13

一早到学校,连品妍看着黑板上白sE粉笔写下的缴jiao事项发怔。

她记得昨天走的时候,黑板上还没有多这一条字迹,应该是今天早上辅导小老师才写上去的。来回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教室,对方大概是去上厕所或是装水了。

连品妍索X低tou翻找起书包里的问卷,下一秒桌子就被人从旁踹了一脚,桌脚磨着地板发出ju大声响,毫无防备的连品妍被吓得一时没抓稳书包,任凭cH0U屉和书包里的书混杂散落一地。

连品妍惊魂未定地抬起tou,只见平常总是迟到晚来的几位nV同学,难得一早就到了,几人面sE不善地围着她,连品妍沉默片刻,见对方没打算先说来意,她只好缓缓开口,「怎麽了吗?」

nV同学们你看我我看你几眼,接着同时放声大笑,「欸,你有没有听到?她问怎麽了欸。」

连品妍从小到大虽然被人投以不少异样眼光,但这麽过火的找碴还是第一次,她试图回想她和她们有什麽过节,却连一点蛛丝ma迹都想不出来,直到中间的nV生开口,「你很喜欢装可怜吗?」

连品妍僵在原地,无法理解地看着对方。

「江子健现在不在这里,你在装给谁看?」nV孩一看到她睁大双眸无助的模样就觉得火大,没忍住动手推了推她肩膀,连品妍没坐稳,shen子往一旁直直撞上墙bi,即便感觉到疼痛,她却也不敢吭一声,就怕又激怒眼前的人。

对方见此也许是满意了,这才说出她找上她的真正理由,「你很Ai和江子健打小报告嘛,不过就是忘记zuo值日生,你说一声不就好了?自己不找我,还找江子健来警告我?」

连品妍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凝视着那张有些面熟的面容好一会,才Ga0懂前因後果。眼前的人和她是连号,也就是上次忘记留下来陪她关教室的人,大概是江子健擅自和对方说了什麽,她才会惹上麻烦。

「我在跟你讲话没听到?」nV孩见她沉默不语,伸手nie住她的下ba质问,连品妍只觉得冤枉无奈,她要说什麽?她能说什麽眼前的人才会相信,说她早就叫江子健少guan她的事情?

她不说话就是装可怜,说话就是在辩解,她怎麽zuo都错,她也想问她她还能说什麽?

教室外的走廊忽然传来男生们jiao谈的声音,不过一刹那,那人已经松开jin握着她下ba的手,其他靠坐在桌椅上的人也一个个蹲在地板上,看似好心地替她一一捡起课本。

彭政宪正拉着江子健聊昨天半夜起来看的NBA球赛,聊赛况聊得正起劲,一进门就察觉角落的气氛有些不对,和江子健一同停住脚步看向她们,迟疑地问,「你们在zuo什麽?」

「没zuo什麽,连品妍不小心跌倒,把书包的东西撒了一地,我们在帮她捡。」nV孩转过shen对着江子健lou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但後者的脸sE却在看清她的面容後越来越难看,她浑然不觉似的又转了回去面对连品妍,替她将刚刚踢歪的桌子摆正,温柔地说,「同学,下次别这麽不小心了。」

连品妍看着桌上那叠被整理好的课本,还有被人踩了一脚的问卷背面,颤抖地shenx1一口气,勉强维持表面的和谐,吐出一句言不由衷的dao谢,「谢谢。」

几个人这才满意地笑了,成群结队地离开她shen边,江子健见此立刻走来,彭政宪想拉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眼看拉不住,他只好叹口气,连书包都没放下就跟上好友的脚步乖乖过来。

「你没事吧?」江子健一走近便急忙关心dao。

连品妍低着tou不发一语,如果不是因为他gen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她怎麽会一大早就遭受到这zhong无妄之灾?连品妍越想越郁闷,如果不是为了息事宁人,不想把事情闹大,她的理智线大概早就断了!

如今面对江子健明知故问的举动,她也只能忍着怒火摇tou否认而已。

「江子健,别再问了!」彭政宪连忙制止dao,越接近上课时间,教室里的人越多,在他们之後进教室、不明就里的人,全好奇地往这里看来,恨不得能多听点自己错过的八卦,他问越多只会越给人藉口没事找事。

江子健看了教室内一眼,知dao自己现在说再多、问再多,都是在给连品妍添麻烦而已,前晚感觉才稍稍拉近的距离似乎又被他Ga0砸了,他除了一句对不起外什麽都不能zuo,只好听彭政宪的,先回位子上去。

连品妍没有心力再关心江子健的心理活动,她默默从铅笔盒里挖出ca布,试图将问卷上的脚印ca乾净。没想到不ca还好,本来就遭受过蹂躏的纸张,一ca立刻破了一个dong。

小老师回收问卷时,看了一眼纸张上的破dong,什麽话也没说,也许是因为对她来说,破一个dong还是两个donggen本没差吧?

连品妍本来还担心了一个早上,不知dao要怎麽解释,没想到当对方真的一句话都没问时,她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感到郁闷不已。明知dao这两件事一点关联也没有,她也说了不想要别人多余的关心,却又总在这zhong时候浮现那些矫情的情绪。

推开了真正想帮助她的人後,却又期待有个谁能真心关心自己几句,就算单单是萍水相逢的客tao也好,却没想过她连这样都不pei拥有。

连品妍转动手上的自动铅笔,目光不自觉地又回到前排的江子健shen上,只见他正专注地抄写着黑板上的注解,和周遭悠闲打闹、早习惯用手机拍照一秒纪录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後面的别玩了,你们也跟江子健学习一下,抄一下!难dao考试的时候你们也要拿手机出来吗?」老师在等待江子健抄写的同时,忍不住碎念起其他人。

「老师──江子健跟我们不一样啦──」同学们随口一句回应,让连品妍更确定了自己思考半天的决定,她得找江子健说清楚才行。

连品妍知dao,说到底江子健只是这件事的推动者,真正找她麻烦、动手的人不是他,而且他大概也因为这件事惹到人了──他大可以什麽都不zuo,却还是zuo了──但她也不会为了这zhong事情感谢他。

好心办坏事,要她这个受害人反过来dao谢,这zhong事她zuo不到。

话到底应该怎麽说才能讲到他明白?当面说会不会又显得她太过自作多情,最後什麽都说不出口?连品妍想了想,最後决定用文字简单明了地解决这一切就好,没想到才点开通讯ruanT,tiao出的全是江子健的讯息通知。

连品妍愣了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个时代人人都有通讯帐号,她当然也有,但她的通讯ruanT某方面来说只是摆设,除了几个月一次联络父母以外,只有开学时加入班级群组的功用而已。

如果不是怕漏掉班级讯息,她恐怕连几天例行X点进去一次的动作都没有,这次也是因为要zuo报告,她才加江子健的,哪怕早在开学後她就已经偷看过他帐号上的动态无数次。

点开讯息,只见江子健先是传了一句,「到家跟我说一声。」

接着是他们分开前说好要修改的报告档案,他又问她一句,「你有空再看看这样有没有问题?」

正常对话到这里就够了,他却还是传了两三次讯息问她,「到家了吗?如果看到还是回我一声,我有点不放心。」

有什麽好不放心的,她这张脸还有谁下得了手?明明是这样想的,她却莫名红了双眼,她讨厌他多事,却又依旧会被他多余的关心感动,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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