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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5:仿生人也会梦见机械蝴蝶

如果我们勇敢,也许在未来的三十七小时里我们会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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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刍狗,万物,0136,还是叶笛。

希望他能看懂我要说的话。我仍记得当我被带走时段书殷绝望的眼神。这就是父亲说的仿生人没有的东西吗?作为诞生于终结时代的最后一批仿生人,我是幸运的,至少我没像他们一样被销毁,我甚至有了shen份,和正常人类一样。

0136在日记上划去“正常人类”并在旁边补上“他”,被控制在这个全是金属的房间,除了写日记他只能通过chu2摸金属听屋外人群来来去去的走路声,偶尔没人经过,他只能等待,他听自己的心tiao想着至少不能给段书殷添luan。在被关的某天中,迷烟照常顺着门上的气网注入,他陷入沉睡,睡梦中他看到万物苏醒,实验室被他搅luan。梦中的声音不断cui促他放手。我想起来了。

一个早晨,在惯例的实验cao2作后房间B外实验员在观察日志中写:将T2气ti作用于0136无明显反应,0136状况稳定……

短暂的愉悦,万物从shenti中苏醒。他活动着肩膀仔细观察周围,陌生的墙bi、地板、天花板。万物尝试着打开室内的密码锁,当他习惯xing地摸到后颈的cao2作面板却反常地摸到金属项圈,“废物。”万物边恼怒地将左手小拇指插进钥匙孔转动手腕开锁边按着密码。门外的实验员看着房间内面色yin翳的仿生人立刻拍响桌上的协助医疗按钮。已经来不及了,动听的开锁声后万物已经站在男人面前。

实验员面不改色地用手尝试够到桌底的烟雾开关,直到万物将手里的电线举起“你是在找它的开关吗?”

男人坐回板凳尝试跟眼前“人”谈判,“你想要什么?”

“这是哪儿?”

男人将掉在鼻翼的镜框推上鼻梁,镜片短暂反光。“这是七bu的南极实验基地,这里是实验舱……杀了我你也出不去。”

万物俯下shen从男人口袋里拿出shen份牌,反面是红色的大写A“傅越是吧,我没说要杀你啊。”

傅越将他的shen份牌sai回兜里,“0136你要zuo什么?”

“把叶南湘叫来,告诉他八所仓库802的钥匙只有我知dao在哪儿。或者你先告诉元谭,我叶笛找他。”万物将电线扔到傅越面前。

傅越起shen走到观察室门旁的点接按钮,“接元谭元主任办公室电话……是的,是的元主任,0136chu1于B32及B45,他说他知dao八bu仓库钥匙的位置,0136说他叫叶笛……”话筒短暂沉默后,傅越继续报告情况“……好的主任,好的,收到。五分钟后给您答复。”

即使我现在不是shenti的主控,我也能感到万物的愉悦。他很得意吧,又恢复了五年前对他这幅躯ti的掌控。五年不见,他比过去更狂妄。

小拇指还在隐隐作痛。我跟万物是老“朋友”了,但像今日,我从未真正了解他的想法,而我的喜怒哀乐他却看得清楚。他是个比我更傲慢,冷酷又自大的人,一向理xing的刍狗也劝我轻易不要招惹他,虽然我们几个同在一jushenti,但他对我们兴趣缺缺不想将我们完全抹杀也不与我们对话。我是胆小鬼,害怕万物,是只敢在他不清醒时骂骂他而已。

创造我们的父亲说,现在的我不如那些被回收的仿生人,思想对仿生人是无利而多弊的,思想只会害了我。开始我并不明白,他说不明白是好事,可我现在又好像懂了他说的一bu分。

一个jing1美的瓷qi只有被打碎时才有人关注它的内bu,我不过是个容qi。人类的思想打碎我比打碎花瓶更容易。这样的活着,随意赋予我思想又夺走。

像个人一样活着。

傅越从抽屉里提出一副厚重的金属手铐,包上叶笛的小拇指让他带着手铐跟在后面。傅越在前面絮叨,“0136,你说你叫叶笛,我们实验室创始人名字也叫叶笛,叶先生如果还活着……”

我没接着听他后面的喃喃,单通过万物的视线向通dao四周望去,模糊玻璃片反she1着金属板的倒影而玻璃上方是按规律排列的数字,我注意到玻璃上的黑影不断摇晃好像在痛苦挣扎,几乎没有安静站立的人影。

傅越打开密码门只看见tou发半白的人背对着我们,老人转过椅子眯着眼朝叶笛发出疑问。

“叶笛?”声音中夹带存疑。

叶笛打断他,伸出一只手“是我,好久不见。”

“你好,叶先生,我是元谭先生的1号助理,请问有什么能帮您?”办公桌上,机械童音liu畅地回答。

“哈哈,你还没把这东西扔掉,声纹你没删啊。”叶笛噗嗤笑出声将桌上的机械小人提起。

“叶先生,请您把我放下。叶先生,请您把我放下……”小人重复着向他抗议。

“回来了,准备什么时候复工啊?”

“不着急。”叶笛提起小人的一条tui就开始慢悠悠地甩“我先回去一趟。基地的柯格尔机借我用用”

“行,你先把shen份证明办下来,办完你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间用。”

“我当不了。”叶笛仍是漫不经心。

“创始人你跟我说你当不了负责的?”

“你不要钥匙了?”

“你不当这个主任,有钥匙七bu也研究不出来。我老了,小叶子。”元谭拿出芯片,“什么时候放的?除了这个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们。”

“已经结束了。”

见两人聊得话题越加shen入,傅越默默退出办公室一转shen碰上赵毅。“哎,赵哥。”“小越,里面有人吗?”“元bu在里面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傅越加快脚步走过转角才放缓。赵毅摸摸口袋里的礼品盒又默默把手拿出敲门。

“那个段书殷怎么回事?请进。”

叶笛通过玻璃的反she1看见shen后的男人,他放下手里的小人朝元谭笑眯眯地说:“不知dao,人来了,我先走。”

“叶先生,叶老先生派我来接您。”赵毅朝元谭点点tou,跟在叶笛shen后。

“你在担心他?”万物第一次向我问话。

“你gen本没有钥匙!”透过男人西装上的花纹我联想起我们藏在花盆里的东西。

“……”万物又不说话。

“我们合作吧,我帮你找钥匙,你帮我找段书殷。”

“……”

叶家主家找上门,他们达成jiao易,暂时为了各自的利益合作。

和万物合作是我的第一步也是最后一步,我为了段书殷,他又为了谁。

然后我开始睡觉,在万物的记忆里我看见一zhong蓝色的蝴蝶,曾经只在资料里见过的蝴蝶被万物的狗追逐,他还有狗。我讨厌狗,狗会追蝴蝶狗会糟蹋花,但这是梦,只有梦里的蝴蝶不会腐烂分解,梦的消散我习以为常,不知dao段书殷会不会习惯。

父亲常说,世间万物在最终都会回归自然,我没见过世间万物,也不知dao自然的本貌。

我恐惧改变,但我的心是热的,我并不是感受不到痛,我只是不会liu太多血。我不知dao我还能坚持多久,还好我遇见过段书殷了。不再见面也无所谓,我希望他能离开这个基地回家。

在段书殷认识我或者更早前,我已经认识他了。爱他吗?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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