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的，吟飞霜轻笑了一声，道：“那你是希望回到烟都？”

宫无后避而不答，吟飞霜又追问道：“留在我这山居谷中，不好么？”

古陵逝烟眼神一暗，但他到底是千年的狐狸，身形气息还是一动不动，稳如平常。过了很久，久到蜡烛都烧灭了，他才听见少年有些雌雄莫辨的清脆声音道：“古陵逝烟虽残酷凌虐，对我到底是有养育之恩，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如何比得？”

一句话断绝了一切可能，又让另一种可能滋长。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下来了，静得他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不似他这副先天修为应有的浑厚稳重，一声复一声跳得急了起来。

无后，终究还是……

身侧屋子里的二人也静了。

吟飞霜什么也没说，推开门走了。古陵逝烟隐在屋后，他不曾发现他的踪迹。

当古陵逝烟推门而入时，宫无后露出一个他生平仅见的惊讶眼神，但在一瞬间就消失了，他冷若冰霜地看着他披头散发就闯了进来的师尊道：“你如何找到这里？”

古陵逝烟不答，沉默地一步步逼近宫无后，后者倚着墙，被他用双臂困在一方天地之间。

他的手抚上宫无后的脸，从柔嫩的脸颊滑到尖尖的下颌。

“我的无后，你心里终是有我。”

“我方才对吟飞霜所说，只是推诿之词。”

“不用否认了，徒儿。”

宫无后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古陵逝烟的话中似乎透着笑意……

“我没……”

宫无后刚启唇，就被古陵逝烟的手指堵住。气恼地甩开了那只不规矩的手，长睫垂下，含情凤目不复看他一眼。

古陵逝烟低头凝视着宫无后，这副美艳的容貌在暖黄烛光下又动人了几分，可是只要一想起吟飞霜和宫无后说话时压低身子凑近耳边的暧昧样子，他就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了。

想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忽地捏住了宫无后细嫩的脖子。

“咳咳、你干什么！”宫无后怒瞪着他，拽住他的手拼命挣扎，只恨朱虹剑不在手边，实力又被压制——古陵逝烟到底是他的师父。

他扼住他的脖子，五指越收越紧，直到宫无后一张脸憋得通红才松开了手。

古陵逝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他不想收手，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那么索性就做到底吧。他猛地打横抱起宫无后，将他狠狠扔在床上，后者肩背砸得生疼、眼冒金星，宫无后有些气恼地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发作，已被欺身而上的古陵逝烟一个疯狂的吻堵住了嘴。

“师尊……”

当唇舌撤离，两双眼睛对视时，酒红和冰蓝清晰地倒映着对方的模样，宫无后捕捉到了大宗师眼中那灼灼的一把火，烧得两人都失去理智，体无完肤。

大宗师眼瞳里层叠的占有欲把他原本打算阻止的话语拦回了肚中，那就这样吧……他想，他们师徒终究是有这一天的。

就像他们终究有一天，不是杀死对方，就是被对方所杀。

“在想什么？”古陵逝烟轻抚着宫无后俏丽的脸，厚实的手掌在细如白瓷的肌肤上游移，这真是他这一生最完美的杰作了，毫无瑕疵，正因为如此，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将宫无后从他身边夺走。

宫无后没有回答他，只是倚着床慢慢躺下，古陵逝烟压低身子靠近他，就在冷锋薄唇将要贴上宫无后的红唇时，他突兀地笑了一下。极浅，极淡，极冷，却压抑不住其中的满足。宫无后，终究是为他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