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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之1

隔日,我躺在自己的床上,虽然这天并没有什麽活动,躺了一整天仍然觉得全shen疲累。

我的书桌上开了一盏鹅hsE小台灯,我侧着tou,盯着那盏灯光发呆。

不知dao小禛还会不会回去上班?

她如果又遇到麻烦怎麽办?

开始後悔自己之前都没有询问她关於这类的问题。一GU冲动让我想要再次到夜市里看看,但是又想到自己拐着脚,就算去了也帮不上什麽忙……

我思索了一阵,最後还是一筹莫展。

「反正星期一总会见到她。」我喃喃说dao。

於是我拿起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给巧苼。

「喂?」电话彼端传来她jiao嗔的声音,「是豪哥吗?哇,你第一次主动打给我耶。」

我应了应。

「有什麽事吗?」

「我想约你去看电影。」

「真的吗?」巧苼语气上扬,「什麽时候?」

「下礼拜一晚上。」

「好啊好啊。」

我吞了吞口水。

「嗯……那个,可不可以帮我问问你妈,看她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我妈,为什麽啊?」巧苼的声音顿时变得有些刺耳,「这是我们的约会吧!」

「不,这次算是让你们母nV俩稍微放松一下的约会。」我想办法让理由合理化,「我觉得你妈最近太辛苦了,希望她能和我们出去放松一下。」为了增加说服力,我又补充:「我请客喔。」

「好吧。」巧苼妥协,即使她并不是很愿意,「那我去问问看,明天再传简讯告诉你。」

「好,那就这样罗,你早点睡吧。」我要让自己显得T贴,对她dao了一声:「晚安」。

听见电话彼端的声音切断之後,我拿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和巧苼在一起果然或多或少造成一定的压力了,要迎合她,还要chu1chu1小心不要和她起言语冲突。

相chu1了一阵子,最近我常心生害怕,害怕她是不是又开始对我感到厌烦。

隔天,巧苼传简讯告诉我她母亲答应和我们一起去,於是我上网查了电影票的票价,心想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星期一,由於待在家里休养的缘故,我的脚已经好了大半,能和正常人一样行走,只是不能走太快。

骑脚踏车也没什麽大碍,我照样骑车上学。到了学校,我第一眼就是看向小祯的座位。

小祯通常会把书包挂在书桌边缘,目前她的桌子旁还是空空如也,并没有书包,大概因为我太早来的缘故。

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随便翻开一本课本。整个周末都没读书,现下也只是在今天的cH0U考前zuo最後的挣扎。

同学们陆陆续续来到自己的座位。我虽然刻意穿了一件外tao遮掩住一些手臂上的伤疤,但还是会有人注意到我额上消zhong不完全的瘀青。

每当被人问起,我就会自嘲:「我骑脚踏车摔到水G0u里了。」

星期一症候群,大家不是趴在桌子上,就是懒洋洋地翻着等一会要小考的国文。

我频频望向门口,却迟迟不见小祯的shen影。

她从来没有迟到过。

心中隐隐不安,却又无法可施,因为我gen本就没有小祯的电话号码。

上课的钟声响起,国文老师穿着一袭粉红sE连shen裙,手上抱着一叠考卷。

我自知再看下去也不会有什麽帮助,只好把课本收起来。

看了看考卷,没想到光是第一大题的形音义就让我一tou栽倒。

怎麽那麽难啊?我猛力抓着tou发,却怎麽样也想不出那些答案,後面的选择题也是靠着记忆力,半猜半想地写完。

第二节还是国文课,老师没有ma上改考卷,只是先收了过去。她叫我们翻开课本,开始上一篇白话文〈怎能出卖天空──印第安酋chang的心灵宣言〉作者「泰德?佩瑞」。

老师说,这篇文章,是作者gen据西雅图酋chang在西元1854年,对於华盛顿地区新任首chang收购土地的要求所zuo的一篇演说。

「我们的逝者永远怀念那湍急的河liu、春日寂静的蛩音、池塘晶亮的涟漪和鸟儿斑斓的彩羽……清澈的湖水中的每一某倒影,都诉说着族人生命中动人的故事与回忆。河水汩汩的低语是我先人的声音……」

事物都有声音,回忆起前天在温泉博物馆的奇妙T验,仍感到如幻似梦。我怀疑是不是真的从小祯的耳机里听出什麽声音,但是无可否认的,那些声音和画面确实留存在我脑海中,千真万确。

小祯不只能听到人们内心的声音,她还能听见残留在物T之中的声音。

生命不断地传达心声,形成一zhong能量,日积月累之下,shen刻的的声音会残存在与之相关的物T上,就像河水承载印地安人的声音,课本承载学生的朗读声、黑板承载粉笔的敲击声、教室又承载着老师授课、学生应答的声音、学校承载钟声……无穷无尽、无穷无尽的声音在这个世界上。

我的心神飘到了这个空间之外,我听着课,却想着别的事情,国文课过去了,接下来的课程也是如此,我看着小祯的座位,空空如也,她平时也很少放什麽书在cH0U屉或书桌上,她一不在,我转tou又可以ma上瞧见窗外的景sE,恍然间,我顿觉得窗外的景sE不再那麽迷人,只是几支jiao错的树枝,一丛丛了无新意的绿叶,偶尔风一chui过,也不怎麽飘动。

时间一分一秒liu逝,小祯依然没有出现。

接近放学时刻,我心想该怎麽告诉小祯我答应她的事情。

小祯总该来确认我是否能成功支开她们母nV俩吧?

就在我这麽想之时,我斜眼看见斜对角的巧苼正笑眯眯地回望了我一眼,我也对她回以一笑。

我感到脚边的书包突然震了一下,我赶jin低下tou,巧苼也将视线别开。

打开书包,伸手抓出藏在luan书中的手机。

我於桌子底下偷偷观看,那是一封发信人未知的简讯,简讯上tou写着:敬豪,我是小祯,今天可以吗?

看到小祯的简讯,我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终於放下。

我用课本遮掩,我立刻将她加入通讯名单里,悄悄地按了回覆的键。

巧苼母nV俩等一下要和我一起去看电影。

太好了,那我先走罗。小祯回覆得很快。

难dao小祯在附近?

等一等……我加快打字的速度,shen怕她就这麽走了,……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一字还没打全,我就匆忙地按下「送出」键,即使互传简讯很浪费钱,我也guan不了那麽多了。

隔了一会,我以为小祯已经远去,没想到我又收到她的简讯:我在一楼面对窗口的地方,虽然你在二楼看不见我,但是,你可以用心声和我G0u通,这样就不用一直传简讯给我。

小祯果然又读到了我片段的心思。

於是我将tou转向窗口,开始全神贯注地在心里发声。

你今天怎麽没来学校?

隔了一阵,她回传简讯:我shenT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你怎麽了,还好吧?你有回去老板那里吗?他有对你怎样吗?那群不良少年有回去找你们麻烦吗?

这样让小祯单独负担简讯费有点过意不去,於是我一口气问完所有的问题,这样她就可以集中在同一封简讯里回答我。

我没有再回去了,你不用担心我,不好意思,我得走了。

等一等,你为什麽不舒服,现在也不是探病时间,不急着走吧?不要想瞒我,到底发生什麽事了?你告诉我啊。

我开始讨厌这zhong不对等的谈话,她听的见我的心情,我却毫无办法揣测她半点心声,尤其她又是用这zhongYIngbaNban的文字对话的时候。

手机又震了两下。

敬豪,在我说出耳机的事情之後,你是第一个不觉得我有幻听的人。

小祯,你到底怎麽了?

隔了好一阵子,她都没有再回简讯给我。我当下很想冲出教室,叫住她问个明白,但是我克制住了。

小祯说她没有再回去老板那里,那应该没有发生什麽事才对,我努力说服自己,或许是自己想得太多,她可能纯粹只是想要静一静,一天不来学校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我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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