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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2/2)

京城中的人都知,敦肃王在京之前便是住在江南濧州的。

失去了威胁。若他们仍不肯放手,那即便将郢州翻个底朝天,也不会找到孟妱。

在她看来,从小锦衣玉的孟妱若这般被罚了去,只怕活下去都难。

孟妱伸手缓缓将那包裹接住了,默了半晌,她似是不死心一般,还是开:“爹爹,可还有什么话与我说的?”

那些话……也确实不像爹爹会说的。

皇帝长舒了一气,站起来。孟妱瞧见底映一双锦缎玄长靴时,胳膊却被人轻轻扶起。

“起来罢。”皇帝轻柔的说了一声,他似乎已很久不曾用这般语调说话了,话罢,反倒觉得不知何竟有些别扭。

孟妱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是杜氏来看她,直至了小屋的门,她还未回过神来。

即便她真被发往了郢州,到底还能活着,可是……若她就这么被罚走了,哥哥该如何?

这一切都在她行至牢房门前时,恍然大悟。

“姨娘,我早已不是什么郡主了,喊我阿妱便是。”

“多谢姨娘……”孟妱怔了怔,缓缓从杜氏手中接过了包裹。她与杜氏私下从未有过什么谈,可今日,她却并不觉着杜氏在说违心的话,她确也没有作戏的必要了。

陛下这是……要将她罚回家乡去?

第48章可不可以也将我带走?……

“你,来。”

太后娘娘对她如此,却要因她而蒙羞了。

接下来的话,姜贯虽没说,沈谦之亦心知肚明,他抬首缓缓瞧了皇帝一,垂眸下去,朝上行了一礼。

她虽觉着这事儿还是有些怪异,但一想,堂堂九五之尊的皇帝,何故要跑来牢房里同她扯这些慌。便只低低的应着。

“孟妱愧对太后娘娘恩……”

情急之下,她还是寻了人,去给寿康传消息。如今太后娘娘,是她唯一能求的人了。

饶是她已比旁人多一锦衾,但凡是设牢狱的地方,都是暗无光的,她上亦的很。她知晓了自己即将被发往郢州的消息,但比起自己,更担心哥哥。

见孟妱一脸茫然的模样,皇帝终于认识到自己的不对了。瞧着她就要走了,即便不该来,却还是忍耐不住。

见孟妱半晌不说话,他又缓缓的说着:“你亦不必担忧,朕将一切业已安排好了,你只去便是了。”

这一通话,将孟妱说的愈发没了绪,皇帝屈尊来到此,却只是为了同她说这些话?

又或者,陛下是替太后娘娘来的?娘娘已疼她至如此地步了么?

孟妱还是被迁去了大理寺狱,所幸的是,她并未受到任何为难。

她缓缓向来时的小走了回去,好半晌,她渐渐发觉不对来,这一上竟安静的很,不见半个巡视的狱卒,连同她侧跟着的人,好像也不是方才送她来的那个了。

孟妱听着又何尝觉得舒服了,见陛下今日来此,她心内的愧疚之情更多了些。她确是不曾向京兆府行贿过,可那支金钗,也的确是她给去的。

“想必你也知晓,你爹爹近几日为了世的事忙前忙后,终日不得闲,因此,便让我来替他瞧瞧你,”杜氏一面说着,将她怀中抱着的包裹拿了来,“里面只是一些常用的件,和一些散碎银,并几件衣裳,我也不知你穿什么样的,便自作主张去了你的屋,寻了几件来。”

他想最后再来瞧瞧她。

孟妱缓步走了去,后的门便即刻被关上了,小屋内霎时又黑了下来,只有几缕微光从上方的窗中洒来,使她可以看清杜氏的面庞。

皇帝穿着一常服,玉冠,正坐于她方才躺着的位置上。

如今形景,他并不打算将孟妱的世告知于她,她这般,若真知了,怕是万万不肯走的。

杜氏的脸上慌了一瞬,忙垂眸下去,良久,才又抬首:“王爷他、他让我来转告郡主。”

杜氏微微笑了笑,忙给孟妱让了座,“已唤了这么多年了,一时亦改不了,我便还是唤你郡主罢。”

孟妱又福:“谢太后娘娘。”

杜氏脸上多了几分柔和,接着:“外不比家里,一定要好生照顾自己,你还年轻,人这一生或许还有千难万难,可定要活下去才是,否则,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说着,杜氏忽而握上了孟妱的手,“无论到了哪里,都要好好过。”

“怎的?不想回家去?”皇帝瞧着她,缓缓反问

孟妱倚在冰冷的墙上,正暗自思索着,便听见夹内一阵响动。

后的狱卒不知何时已退了下去,孟妱怔怔的望着前之人,良久,才忙跪下行礼:“怀仪……罪女孟妱,叩见陛下。”

见孟妱来了,忙站起来,欠下去,:“见过郡主。”

“朕让你起来,便起来,”皇帝未接孟妱的话,只扫视了这牢房一圈,缓缓:“住不了几日了,朕会派人将你送回濧州去。”

“濧州?”她只听大理寺下了令,要将她贬去郢州,怎的却是濧州?她害怕是自己没有听清,不禁又问了一遍。

可这个姑娘同她母亲一般,都是好的,如若不然,孟沅与她一直以来不会过的这般滋。这么些年,杜氏太清楚孟宏延是什么样的人,到如今这一切,她知晓这并非孟妱母女的错,戚氏甚至在嫁过来前都不知他已有妻室。

大理寺狱几日,她虽一心只想着哥哥,也未曾惦记家里人是否会挂念她,会来瞧瞧她。可今日看见杜氏的一瞬,却不由得眶红了起来。

孟妱忽而觉着,这位皇帝上的凌冽之气全然不在了,映着牢中微弱的光,将他的面庞衬的温和了几分。

随着一阵铁链的响动,一个狱卒开了她的牢门,将她传了去,孟妱只当定是太后派人来了,忙跟着去了,行至一小屋前,竟见杜氏怀中抱着一个包裹,坐在里面的小凳上。

“自然,这些都是太后的意思。只是她老人家年事已,便定要朕来瞧瞧你,才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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