唦,就把我安排到文教科工作,搞了一个月,调查沧港完小一宗案子,女老师搞女学生。1955年9月份,派我到毓德铺区公所搞办公室。黄新樵当区委书记。黄新樵对我说:“关于你入党的问题,我已经呈报到县委组织部去哒。”过了两个月,组织部给个回信条条儿,他又给我看,上面写的:“该同志还可以考验考验!”俺那时几也是不懂事嘞!张树冲送了一个犯人来哒,打起灯笼火把送来的。我就从床上爬起来开收条,把犯人关起来。送犯人的几个人要回去,说是路上危险得很,要借两条枪。我就找妇女主任、区委委员饶冬梅商量,她就同意哒,借了两条枪给他们。第二天黄新樵回来哒,我就向他汇报,哎哟,他不恶言恶语批评你,总是那样默默念念起去,什么警惕性不高,什么要是坏人怎么得了。后来饶冬梅告诉我,黄新樵也这样找她念了一餐。只有一宗事我硬一滴滴儿都不晓得。那天晚上,我歇到床上,只听到哼哼喊喊,第二天起来拿个脸盆去厨房打水,哎哟,我的天啦!一根柱头上捆一个。四合盘的屋啦!根是根柱头上捆的都是人,一二十个。这只有武装部长、特派员一些人晓得。
一回吃夜饭,只听到喊犯人跑哒,放下碗筷就追。犯人双手捆到的,绳子没有散,跑俺不赢,抓到哒。
区委办公室的事多得很,一天忙到晚,跟而今比,一个人做两三个人的事。收、印、发文件,处理民事纠纷。冒得一样事不搞。我处理过一宗离婚案,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的,同一个二十一岁的男的结婚三年,男的要离婚,女的说我离婚了怎么搞,伢儿得何个养,我说:伢儿你带到,男的出钱。
这样搞到1956年6月份,我调到了县委会办公室,开始安排我搞统计,表头表脑,处理人民来信。就是而今信访办的前身。10月份,就到省委党校档干班学习档案学,学了两个月。清理档案,搞了一年多。这我就开始读书哒。1954年7月到1956年6月,没有读书,报纸都没有大看。忙于杂七杂八的事务。我到省委党校学习,党校有个图书馆,我就借了一本《政治经济学教科书》,还读了鲁迅的日记,读了鲁迅的一些。在这以前读的只有吴运铎的《把一切献给党》《阿q正传》英语本,丁玲的《在病院里》,没有读其他的东西。《卓娅和舒拉的故事》都没有读完,没有看过电影,没有看过戏。这年从党校一回来,我就读书,躲到废文件堆里读书,反正就我一个人。一天也还是清一点档案。那就读了一点书啦!《新儿女英雄传》《水浒传》。一接触文学作品就想写,订了《理论学习》《文艺学习》《人民文学》《长江文艺》等等。一年十二个月,尽是读书。那一年是我的转折点。
1957年的反右派运动中,我横直不做声,耐起我讲,我也不讲。到了这年冬里,郭迪前就安排我跟到县里的副政委、组织部长詹顺初跑。詹顺初在新兴调查粮食情况,他手边没有人,郭迪前就派我去。煞黑的时候走到了沧港,从沧港走到新兴公社,经过一座无人烟的莲湖,好多坟山坪,到那里搞调查,肖广义去哒,调查哒就要我写材料,叫做什么《新兴乡的粮食调查情况》。反右运动我成了积极分子。就因为我没有发言,没有给党提任何意见。1958年元月,我调到《汉寿报》,搞了三年,这是短命的三年,没有读好多书,日日夜夜忙得要死,写文章,编文章,校文章,没得一下下儿休息的。其中一年挤时间都只读了《红楼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