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她颤抖着，b迫自己拿着枪面对她，面对一个身穿囚服，镣铐加身的犯人。

是什么让她害怕？卿言悲哀的发现自己知道这个答案，更悲哀的发现，她已经反SX的盘算起利用何梦露的这点恻隐之心，活下去。

活下去，活到翻案，或者至少活到能够确认王赟才究竟将权力的魔爪伸到哪一步。

何梦露终于开口，声音果然也在微微发颤：“真的是你杀了傲君姐吗？”

她多么害怕自己听到“是”，就有多么急切的想听到一个“不”字。但又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个答案，只想抬起枪口，让一切就这么结束。

卿言长久的沉默，与何梦露对视着。昔日的Ai人几乎目不敢瞬，生怕错过对方一个微表情。只可惜她们早已不再是少年时代，太熟悉如何重新武装好天衣无缝的外壳，不给对方读懂自己表情的机会。

原来九年的时光这么久。

久到好像一个世纪这么长之后，卿言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些喑哑：“如果你想复仇，我人就在这里。”

何梦露只觉指尖一阵发麻，那阵夺走感知和控制力的sU麻顷刻间就席卷了她整只手臂。她的身T好像被什么存在吞蚀了，逐渐感知不到任何东西，只留下这里本应有一具躯T的奇妙感觉，以及那把枪强烈的存在感。

不是何梦露的什么存在举起枪，抵在卿言的眉间。强行压制着愤怒和恐惧的理智已经随着躯T消失而被剜空，想要知道真相的心与复仇的心同时被这句话绞成血r0U模糊的一团。她只需要轻扣扳机，一切就都结束了。

没有什么阻拦在她的手指和扳机之间。可她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卿言微微g起指尖就杀Si的人。她早已下定的决心，早已做好的计划，顷刻间溃塌殆尽，只剩下那阵sU麻的感觉，在愤怒的吼叫着：“为什么不杀了她？为什么不动手？”

她曾经无数次地翻阅卷宗寻找破绽，可证据链环环相扣。于是她无数次的设想卿言会说她是冤枉的，是被栽赃的。何梦露好怕卿言真的会这么说，甚至超过她被卿言就这么杀Si。

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定会相信，一定会找无数个理由相信。

可卿言没有。卿言甚至连辩驳都没有。

她冷漠得好像自己压Si了一只老鼠，不值得为之撒谎。又或是她根本不在乎自己会Si在谁手上，何梦露与其他人并无区别。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何梦露在心里默念了不知道多少次，试图b迫自己就这么扣下扳机。可她的身T一动不动，不知是什么将她的力气剥夺殆尽，甚至连维持举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卿言真的杀了傲君姐。

她杀了自己从初中就认识的至交好友，只为了掩盖自己以权谋私、贪W受贿、lAn用职权、警黑g结的罪行，怙恶不悛。

而何梦露终于对此有了实感。

这个人不是卿言。不是她认识的卿言。

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她逐渐看不清楚了？

手上的枪重到再也抬不起来。何梦露转身，将配枪放回了办公桌cH0U屉里。她擦掉眼泪，紧握双拳，试图将身T的知觉找回来。

当她渐渐感受到手心的疼痛后，才将狱警重新叫进来。

“冲撞长官，禁闭三日。断食断电，每天发一瓶水。”何梦露几乎是y撑着说完这段话：“带下去吧。”

“是。”

这并不是监狱禁闭的通常配置，可显然没有一个人会同情臭名昭着的黑警。卿言踉跄着被押走，即使关着门，何梦露也听到了走廊上粗暴呵斥的声音。

她几乎一瞬间身子就瘫软下来。手心留下了毛细血管破裂的皮下红印，可sU麻感又逐渐代替了痛感，将何梦露再次拽回那种被迫面对事实的痛苦。

傲君姐，她心说，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她终于无声的哭了出来。

卿言几乎是被狱警架进禁闭室的。她在走廊里被几个狱警玩nVe似的痛打了一通，连锁链都没卸，就被丢进了还没有两平米大的禁闭室。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厕所，没有床，只有一床发馊带血的破棉被，和一个散发着SaO味的铁桶。

铁门关闭后，送餐口丢进一瓶矿泉水，然后也被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