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小心翼翼地把嘴贴近我的耳朵,像怕碰坏了什么传家宝。我耳垂被他含住,用牙轻轻啃啃,他从耳垂开始,把舌头放在两唇中间,绕着耳廓一直亲到耳尖。他离开后,他亲过的地方都是凉的,让我再一次感受到脸颊两边还有耳朵的存在。
他躺在我面前,有点想哭的意味,摸索着找我的手,想把脸埋在我手里哭。
我手在被窝里攥拳,他拽出来时我正好把手打开,我的助听器就在我手里安静地躺着。
我把助听器带上了,他扑来我怀里哭。
我拍拍他,让他抬头,闭眼。
他看我一眼,闭上了眼睛。他脸上全是纵横交织的泪痕,眼睫毛微微颤抖,上面还有水珠。
我亲上他的眼睛,他再流下的眼泪皆被我吞吃入腹。
我抬手,顺着他的眼线,把他另一只眼睛上的泪水统统抹去。
我们曾经共享过不可计数的克制,泪水,恐惧。
这些最后会发展成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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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呢,或许只是同流的失意者的相互慰籍。
你不该哭的,秦暨。
我可能生来就是来保护你的。
你不该哭的,秦暨。
保护你,这对于我已经心甘情愿。
幼儿时期因为许顾瞻对我好而保护你,上小学后因为你曾亲近我而保护你,初中在读因为想看你在我的羽翼下成长而保护你。
我把嘴从他眼睛上挪走,往下移,主动吻上了他。
管这是不是什么爱情呢,秦暨,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就是你了。
我怀里的人见我亲他而震惊了一刻,然后更加迎合我。
第二天早上,他起得比我早,在卫生间刷牙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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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犯着迷糊,走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头放在他肩上又眯了一会儿。
“你起啦?”
我用沉重的鼻音回应他:“嗯。”
“你洗漱吧,我去看看李妈新送来的东西。”
他要走,我抱得更用力了一些,在他肩上昏昏欲睡。
“别走,我抱抱。”
我在他肩上睡着了,我还不知道睡了多久,陡然清醒,不能耽误时间,还得去上课,立马松开了他。
镜子里,他脸上还挂着水珠没来得及擦干,双手撑着洗手池,肩上挂着一个我,我抱着他把他圈在怀里,他看着镜子里的我的那个影子,眼神深邃无波,见我松开,笑笑走了出去。
李妈送来了一堆零食,日用品,还有一盆怕我们压力大而送来的花。
我不知道这是啥花,它甚至没有花苞,只有一杆又一杆的绿色枝干挺立在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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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打算放学回来再研究,交换了一个吻,打开了寝室门。
现在该轮到秦阙急了,家里两个omega,一个能接手家族产业的都没有,他还找不到人结婚。
他就后悔了,当时不应该打许顾瞻的,他想许顾瞻跟他一次就能中,匹配度不一定是高但一定不能是低,应该让许顾瞻再生几个再走。
渣男一个。
秦暨评价道。
我把衣服换成短袖后秦阙被吓了一跳,怕我曝光他,又不好明令我换衣服,不敢打我了。
那盆花是水仙花,秦暨的信息素也是水仙,现在寝室里有两个秦暨了。
班里分化的人越来越多,一群群alpha见我们不仗家势作威作福,便有人往我们桌兜里递情书。
递就递吧,我们可以一个一个去解释,但是为什么我这里总有不写名的,秦暨那里就没有,而且我哪知道你是谁,我就算答应了也找不到你,莫名其妙的。
秦暨还不让我扔,他说他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他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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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把一封封没写名的情书打开放桌子上,一篇一篇,读了还笑,不是那种嘲笑,是嘴角微微上扬的那种好像阴谋得逞的笑,他还拿手挡着。
我再定睛一看,每一封都是同样的字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我拿过在那群情书下面的他的练习册,一对比,这是秦暨的字。
得亏他能说得出这么肉麻的话。
那我也玩心大起。